夜色渐深。
“敢问该如何寻找母神传人,终结这个乱世?”秦胜问道。
“故老相传,当一个人受天命所钟之时,母神传人就会来到他身边。”刘备感慨道:
“无论是十八路诸侯讨董,还是诸葛丞相...
眼前景象骤然一变,脚下坚实山岩化作流光碎影,耳畔混沌奔涌之声如潮退去,鼻尖萦绕的药香、雷息、混沌元气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云断山脉最寻常不过的松涛与草木清气。阳光斜照,微风拂面,山道蜿蜒,溪水潺潺——他们竟又站在了最初踏入云断山脉时的那条青石小径上,连脚边一块被叶凡踢飞、滚落三尺远的褐色卵石,都分毫不差。
“回来了?”龙马甩了甩鬃毛,鼻孔喷出两道白气,蹄下青苔湿滑未干,分明是方才离去前踩踏所致。
黑皇四爪扒地,狐疑地左右张望,鼻子贴着地面猛嗅:“不对……不是幻境,也不是挪移阵法残留的气息,这土里……没有血味,没有地脉躁动,更没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帝痕余韵。”它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连本皇尾巴尖儿上沾的那点混沌灰都没了。”
段德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捧泥土,细细摩挲,又凑近鼻端:“灵气浓度比进‘里面’前略高半成,但绝非帝境洗炼后的纯净……是真·云断山脉,活的,喘气的,没被大帝道意腌入味儿的。”
小囡囡仰起小脸,眨了眨眼,忽然踮起脚尖,伸出食指,轻轻点了点秦胜的手背:“大哥哥,囡囡看见了——刚才那座山,像一张纸,被风吹开了,又悄悄合上了。”
叶凡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:“纸?”
“嗯。”小囡囡用力点头,乌溜溜的眼睛映着天光,“就是那种……爷爷藏在书匣底下的旧黄纸,背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,翻过来,就变成另一座山。”
她话音刚落,秦胜袖中一道微不可察的乌光悄然流转——吞天魔盖并未彻底沉寂,而是在他丹田深处缓缓旋动,盖沿那枚鬼脸印记,竟似微微翕张了一下,仿佛刚刚饮饱了一泓深泉,餍足而慵懒。
真正的异变,始于秦胜低头的那一瞬。
他左掌摊开,掌心朝上。那里空无一物,可就在众人目光落下的刹那,一缕极淡、极细、近乎透明的混沌气,自他掌纹交汇处无声渗出,如活物般盘旋三匝,继而倏然没入皮肉,只余一星微不可查的银芒,在皮肤下倏忽明灭,如同呼吸。
“秦仙人?”叶凡神色微凛,圣体神识本能扫过,却如泥牛入海,毫无波澜。
秦胜却只是垂眸,静静看着自己左手。那缕混沌气虽已隐去,可掌心之下,却似有另一重天地正在悄然拓张——不是经脉,不是穴窍,而是某种更为幽邃、更为古老的存在,正以吞天魔功为引,以狠人断岳所赐的道轨为基,在他血肉最深处,凿开一道通往“不可名状”的缝隙。
他忽然抬手,指向左侧百步外一株歪脖老松。
“那棵树。”秦胜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根须第三层,盘结处,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墨色石胎,内孕三道天然道纹,形如‘断’字。”
黑皇耳朵一竖,嗖地窜过去,利爪刨开松针与腐土,果然见一截虬结树根包裹着一块黝黑石块,石面天然生就三道凹痕,走势凌厉,笔锋森然,正是一个古拙无比的“断”字。
“汪!你怎知——”黑皇话未说完,猛地噤声。
因为秦胜已缓步上前,蹲下身,指尖并未触碰石胎,只在离其寸许之处虚按。一股难以言喻的“牵引”之力无声弥漫,那墨色石胎竟自行挣脱树根束缚,轻飘飘浮起,悬于半空,表面三道“断”字道纹骤然亮起微光,如被唤醒的沉眠古咒。
“不是我知道。”秦胜收回手,石胎光芒渐敛,缓缓落回原处,“是它……记得我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小囡囡身上,语气温和:“囡囡,你再看一眼。”
小囡囡依言凝神,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瞳深处似有星尘流转。片刻后,她小手忽然指向秦胜眉心:“那里……有一粒小星星,一闪一闪的,像刚从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秦胜笑了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发顶:“对,是刚掉下来的。”
不是从九天之上,而是从万古之前,从那混沌瀑布之后、道光流转之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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