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问‘王威利晒的K线图为什么和北向资金流向图重合度92%’,底下有个ID叫‘交大老张’的回帖说:‘因为他上周在交大讲《娱乐资本论》时,PPT第37页用了同一张图’。”他微微一笑,“我顺藤摸瓜看了那场讲座录像,发现你分析芒果超媒时,特意放大了广电总局某份文件里‘内容生态’四个字的字体间距——这和我模型识别政策文本关键字段的‘视觉语义锚定’算法,原理一模一样。”
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茶叶舒展的细微声响。王威利慢慢放下茶盏,杯底与托盘碰撞出清越一声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——那是他注册量化公司时手写的商业计划书初稿,边角已被摩挲得泛白。他展开纸页,指尖点在某个被红笔圈出的段落上:“这里写着‘用AI降低信息差’,但没写具体怎么做。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抬头直视梁纹峰,“你缺的不是操盘手,是能给你砸钱造火箭的人。”
“雅克比需要控股方。”梁纹峰坦然应答,“但控股不等于干预。模型所有权、核心代码权限、算力中心物理控制权,全部归你。我只要一个职位——首席技术官兼联合创始人。”
“徐晋呢?”王威利看向沉默已久的同伴。
徐晋深深吸了口气,忽然拉开背包拉链,掏出一台银灰色MacBook。他指尖翻飞,在终端窗口输入一串命令,屏幕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Python代码。他指着其中一段被黄色高亮的函数:“这是我三年前写的‘舆情热度衰减模型’,现在还在给某家公募基金用。但昨天看到你们的架构图,我发现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一下,“我写的衰减系数,其实是你们第三层‘情绪残差校准器’里一个特例参数。”
王威利笑了。这次笑容里有种尘埃落定的重量。他转头对梁纹峰说:“明天上午九点,我在陆家嘴中信大厦B座28层等你。带好公章和股权转让协议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还有,把你们机房的GPU型号清单发我邮箱。500张太少了——我要建个真正的‘赛亚人计算阵列’。”
梁纹峰瞳孔骤然收缩。他下意识摸了摸眼镜架,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痕:“赛亚人……计算阵列?”
“对。”王威利站起身,窗外暮色正温柔漫过黄浦江面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用‘超级赛亚人’当艺名吗?”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,指尖在杯壁轻轻一叩,发出玉石般的清响,“因为赛亚人每次突破极限,头发都会变金。而我的每一次认知跃迁……”他晃了晃咖啡杯,褐色液体在杯壁留下螺旋状的湿润轨迹,“都得烧掉一批GPU。”
徐晋噗嗤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梁纹峰却盯着那道螺旋水痕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开随身记事本——泛黄纸页上,一行褪色钢笔字迹赫然在目:“2019年3月,浙大紫金港校区,王威利在人工智能导论课提问:‘如果机器学习模型产生自我意识,它的第一个念头会不会是……抱怨显存不够?’”
原来早有伏笔。原来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,都是他埋在时间褶皱里的引信。
王威利走向包厢门口时,脚步忽然一顿。他没回头,声音却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:“顾漫那边,微微一笑的男配角人选,我推荐两个人——一个是刚拿下金鸡奖最佳男配的陈道明,另一个……”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是我自己。贝微微的闺蜜二喜,需要个亦正亦邪的程序员哥哥。这个角色,我准备用‘解构与重组’能力,把二十年前的编程思维灌进去。”
门外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。王威利推开门,晚风裹挟着梧桐叶的微凉扑进来。他站在光影交界处,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腕骨凸起的线条干净利落。身后包厢里,梁纹峰正快速敲击键盘调取GPU报价单,徐晋则对着手机屏幕反复刷新着某家芯片公司的股价——他们都没注意到,王威利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,内侧刻着极细小的二进制代码:0100000101001001,正是“AI”的ASCII码。
而此刻,距离他们三公里外的剧酷影视总部,顾漫正把脸埋在抱枕里尖叫:“王威利居然要演二喜的哥哥?!这比让他演肖奈还疯啊!”她猛地抬头,抓起电话拨通房迎号码,“房总!快拦住他!二喜的哥哥设定是35岁秃顶程序员,他演完观众会以为赛亚人也得谢顶!”
电话那头,房迎正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融资协议条款,闻言莞尔:“顾编,你忘了他上个月在《人物》专访里说过什么吗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”房迎指尖划过平板上那张王威利逆光微笑的封面照,声音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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