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抚过其表面粗粝纹路,神色却未见多少喜意。
“镇岳令……倒是个好名头。”他轻笑一声,将令牌收入袖中,“只是这‘副司首’之职,怕是冲着天枢和陆沉去的,让我挂个名,不过是给两位大乘老祖递个台阶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主殿方向传来沈清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一身素青道袍,发冠微斜,手中捧着一只半尺见方的檀木匣,匣面贴着三道封印符箓,符纸边缘泛着淡淡青灰,显然刚从密室取出不久。
“师尊!”沈清快步走近,额角沁汗,“方才收到东域分舵密报,说妖域内部已有异动——赤鳞蛟皇下令,所有渡劫以上妖王不得单独行动,且各族精锐已在碎石荒原以南三百里集结,前锋已抵冰晶山脉外围雾瘴区!”
李云景闻言,眉峰微挑:“这么快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沈清喘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,“据探子回报,金翅大鹏与血瞳魔猿这两日频频出入妖神祖地,似在商议什么重大之事。更有消息言,妖神座下九大辅佐使中,已有三人悄然离位,不知所踪。”
李云景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幽冥影豹陨落之地,那道雷痕可还存在?”
“在。”沈清点头,“东域分舵派了三位渡劫长老日夜守候,又布下七重禁制隔绝气息外泄,但……那雷痕之中残留的本源電力,至今未曾消散。”
“嗯。”李云景颔首,“让值守长老撤回来吧。”
沈清一怔:“师尊,为何?”
“那道雷痕,是饵。”李云景目光投向南方天际,声音平静如水,“他们既然敢来查,就该知道,那不是寻常痕迹。幽冥影豹死于本源雷霆之下,痕迹自然带有法则烙印——若有人妄图以秘法拓印、复刻甚至窃取其中雷道真意,便等于主动撞上我的雷网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击镇岳令:“让他们查,查得越深,越会明白一件事——本源雷霆,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沈清心头一凛,立刻拱手应下。
李云景却未就此罢休,转身走向药园深处一座半塌的旧亭。亭柱早已朽烂,唯余一方青石基座尚存,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,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阵基残痕。
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石面尘埃,一缕神识悄然探入石缝深处,沿着那些断续的符文轨迹徐徐延伸。约莫半盏茶后,他忽然屈指一弹,一道细微雷光没入石基中央。
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自石基内部响起。
整座青石基座骤然亮起,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紫金色网格,纵横交错,覆盖整座药园,继而向山腹、山巅、山脚层层扩散,最终与苍梧山脉主峰灵脉融为一体,化作一张无形巨网,横亘于天地之间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清惊愕抬头。
“苍梧山原本的护山大阵,早已被历代掌教拆解重炼,只余骨架。”李云景站起身,拍去指尖微尘,“我刚才做的,不过是把骨架重新接上筋络——以雷霆为引,以幽冥为骨,以星辰为眼,以生死为枢。”
他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苍梧主峰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真正的苍梧大阵,从来就不在山门之外,而在山腹之内,藏于灵脉深处,养于弟子血脉之中。”
“此阵一启,苍梧非山,乃一尊活物。”
“它会呼吸,会警觉,会反击。”
“而我,不过是它的第一道心跳。”
沈清怔在原地,喉结滚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李云景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,忽又停下脚步,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玉匣——正是幽冥影豹储物空间最深处取出的那只。
他将其置于青石基座之上,指尖轻点匣面古老符文,低声开口:“你既藏于此,想必也知今日之势。”
玉匣纹丝不动,表面暗金光芒缓缓流转,仿佛在倾听。
李云景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沉静如古井。
约莫一炷香后,玉匣表面那道古老符文忽然自行裂开一道细缝,从中溢出一缕灰白雾气,雾气聚而不散,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符印,印面刻着一轮残月,月轮中心盘踞一条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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