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已换上决绝：“不卖。但……我可以带你们去界隙入口。”

沈离挑眉。

“因为刻这地图的人，”少女声音嘶哑，指向自己左眼，“是我师父。他三年前闯入界隙，再没出来。临走前把半枚太初印塞进我眼眶，说若有人能认出赝品缺痕，便是佛祖等的人。”

她左手缓缓抬起，指尖抵住左眼眼角，皮肤下竟透出金线游走的微光。玄阴女帝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那金线，正是地图上缺失的第三道！

“师父说，界隙入口在乾天城地底七万丈，镇压着一座‘断龙碑’。”少女扯开衣领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焦黑疤痕，疤形如碑，“碑上刻着三十六个字，唯有太初印能映出真言。可……”

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出的血珠落地即化为金粉：“可我试过十七次，每次映出的字都不同。直到昨日……”她抬眼直视沈离，“直到昨夜你斩杀那十八孙女时，我眼眶里的金线突然发烫——原来太初印要见‘逆命之血’才能苏醒。”

逆命之血……沈离低头看向自己右手。方才捏碎铜钱时，指尖被割破一道细痕，血珠尚未干涸，正泛着幽蓝微光——那是混沌炼天鼎反哺的鼎元之血，天生逆改天道轨迹。

玄阴女帝一把抓住他胳膊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：“所以你早知道？”

“不。”沈离摇头，指尖抹去血痕，幽蓝光芒倏然收敛，“我只知道，佛祖不会坐等信徒叩拜。祂若真在灵鹫山，就不会让十八孙女在接引台敲诈新飞升者——那山上每一片菩提叶，都该是护佑弱者的剑。”

他转身推开仙宝阁雕花木门，门外阳光倾泻而入，照亮空气中悬浮的无数微尘。远处，一队仙兵铠甲反光如潮水般涌来，为首将领腰间佩剑赫然刻着乾天城徽记——那徽记中央，一朵彼岸花正缓缓绽放。

“走吧。”沈离踏出门槛，背影被阳光镀上金边，“去挖断龙碑。”

玄阴女帝咬牙跟上，裙裾卷起一阵香风。路过少女身边时，她忽然停步，将最后一件帝兵——一柄寒光凛冽的玄阴剑——按进对方掌心：“拿着。若你师父真在界隙，这剑能护他三息。”

少女怔怔握紧剑柄，剑身嗡鸣，竟与她眼眶金线同频震颤。

两人踏入长街，身后仙宝阁大门无声合拢。而就在门缝即将闭合的刹那，沈离忽地转身，将那张布帛地图团成纸球，随手抛向少女：“赝品留给你。真迹……”

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，“在这里。”

少女摊开手掌，纸球自动舒展，上面彼岸花印记已彻底消失，唯余一片空白。可当她凝神细看，空白处竟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墨迹，似血似泪：

**“断龙碑下无龙，唯余一盏未熄灯。”**

乾天城地底七万丈。

沈离指尖划过冰冷石壁，岩层深处传来沉闷回响，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。玄阴女帝手持玄阴剑劈开最后一道岩障，碎石轰然坍塌，露出前方幽深洞窟——洞窟尽头，一尊高逾千丈的黑色石碑矗立，碑面光滑如镜，映不出人影，只倒悬着漫天星斗。

断龙碑。

碑体没有文字，只有三十六道细如发丝的裂痕，纵横交错，形如蛛网。沈离走近，鼎元之血自指尖滴落，血珠悬于碑前三寸，骤然爆开成一团幽蓝火焰。火焰中，三十六道裂痕依次亮起，每道裂痕里浮出一个古篆：

**“天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；佛不语，因众生皆执妄。”**

玄阴女帝浑身剧震：“这是……《道德经》与《金刚经》残句！”

沈离却盯着裂痕交汇处——那里本该有一枚太初印烙印，此刻却空空如也，唯余焦黑凹痕。他忽然抬手，将右手按向凹痕。混沌炼天鼎在丹田内疯狂旋转，鼎身“太初”二字迸射金光，直贯指尖。

“等等！”玄阴女帝失声喊道，“你疯了？鼎元灌碑会引爆界隙乱流！”

沈离没回头，掌心已贴上碑面。

轰——！

整座洞窟剧烈摇晃，断龙碑上三十六字轰然炸裂，化作三十六道金光冲天而起，在洞顶交织成巨大莲台虚影。莲台中央，一盏琉璃灯凭空浮现，灯焰如豆，却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——灯焰里，端坐着一尊枯瘦僧人，袈裟破烂，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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