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之中。

四大仙王和十几个大罗金仙境的仙兵统帅，满脸疑惑地看向沈离，还有那尊悬浮着的巨鼎虚影。

沈离的实力，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知到，就是一个皇境初期的小家伙。

在他们这些大罗金仙的眼中，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
别说是一根手指了，就是一个喷嚏，也能把对方碾压成肉酱！

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家伙，居然逼得堂堂大罗金仙境的仙庭之主不得不发出求援令来，把四大仙王和十几个仙兵统帅都给喊了过来。

“这尊......

那金光凝而不散，如琉璃宝塔般层层叠叠浮现在女孩头顶三尺，竟将斩仙剑震得嗡鸣不止。沈离瞳孔一缩，手腕微沉，剑势顿收——这金光非是寻常护体神通，分明带着佛门金刚不坏之相，且气息浑厚绵长，远超真仙之威！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一声低沉佛号自虚空响起，不疾不徐，却似从九天之外缓缓坠落，每一个音节都撞在人心坎上，震得整座仙宝阁梁柱嗡嗡颤动。货架上陈列的仙器嗡鸣作响，玉瓶中丹液自行翻涌，连窗外飘过的流云都凝滞半息。

金光骤然收敛，化作一道灰布僧衣身影，无声无息立于女孩身前。

他赤足踩地，脚踝处缠着一串黑铁念珠，颗颗浑圆如墨，却隐隐透出暗金纹路；颈间悬一枚残破铜铃，铃舌已断，却仍随呼吸微微震颤，发出极细微的“嗡——”声，仿佛天地心跳。

最令人骇然的是他的脸——左半边眉骨高耸，皮肤皲裂如旱龟，眼窝深陷，瞳仁灰白，分明是具枯槁尸骸；右半边却肌理温润，面如冠玉，唇色淡红，右眼清澈如初春寒潭，倒映着沈离手中尚在轻颤的斩仙剑。

阴阳同体，生死共存。

玄阴女帝倒吸一口冷气，指尖骤然发凉：“半……半步玄仙？不，不对……这是……这是佛门‘涅槃相’！传说唯有证得‘过去佛’果位者，方能修成此相，肉身一半入寂灭，一半驻永恒！”

她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如锤砸在沈离耳中。

沈离没答话，只死死盯着那僧人右眼——那眼里没有慈悲，没有怒意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平静得令人心慌。更诡异的是，他竟在那瞳孔深处，瞥见一缕极淡的紫芒，一闪即逝，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道裂隙。

“施主剑锋太锐。”僧人开口，声音竟分作两股：左喉嘶哑如砂石刮过朽木，右喉清越似古涧鸣泉，“削铁如泥，斩魂如草，可惜……”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枯瘦，指甲泛青，掌心向上，轻轻一托。

轰——！

沈离腰间混沌炼天鼎骤然暴鸣！鼎身三百六十道先天符纹尽数亮起，鼎口喷出三尺混沌气，竟不受控制地向那僧人掌心倒卷而去！鼎灵小清惊叫：“主人快退！他在抽鼎气！这和尚……他认得混沌鼎！”

沈离浑身汗毛倒竖，本能欲退，可双脚如生根般钉在原地——不是被禁锢，而是那僧人掌心似有无形引力，将他与鼎之间千丝万缕的本命联系，硬生生拽向对方！

“伏羲八卦图！”玄阴女帝厉喝，袖中倏然飞出一张泛着青铜光泽的古图，八道卦象流转，瞬间在沈离周身撑开一方太极光幕。

光幕刚成，那僧人右眼紫芒再闪。

啪！

太极光幕无声崩解，八道卦象寸寸断裂，化作齑粉簌簌落地。

“咳！”玄阴女帝猛地喷出一口血，踉跄后退三步，扶住柜台才稳住身形。她脸色惨白，却死死盯着僧人左眼——那灰白瞳孔里，竟倒映着一幅微缩的、正在缓缓旋转的伏羲八卦图！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
僧人终于垂眸，目光扫过地上三具尚带余温的护卫尸体，又掠过跪伏颤抖的女孩，最后落在沈离脸上：“仙宝阁卖假图，骗人钱财，该罚。三位护卫恃强凌弱，滥杀无辜，该诛。此女欺心昧性，言语构陷，当堕三恶道。”

他语调平缓，判词却字字如雷。

女孩闻言瘫软在地，涕泪横流：“大师饶命！小的只是……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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