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混着血丝从额角淌下，左手死死掐住自己右肩断口，指节泛白，牙关咯咯作响。

玄羽收掌，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。掌心皮肤微微泛红，边缘一丝不易察觉的灰白裂纹正缓慢弥合——湮灭之力的反噬，远比想象中更凶悍。

“他还有三秒。”玄羽声音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三秒之后，龙形气劲溃散，湮灭会沿着他经脉向上侵蚀心脏。他若现在跪下，说清来意，我或许会留他一命。”

楚寒舟剧烈喘息，胸膛起伏如风箱，眼中却不见恐惧，只剩一种被彻底碾碎尊严后的赤红狂怒。他盯着玄羽，喉咙里嗬嗬作响，忽而仰天大笑，笑声嘶哑破碎，带着血沫：

“哈……哈哈！原来如此！原来‘陈冲’根本没来！来的是个冒牌货！是个……连脸都不敢露的阴沟老鼠！”

他猛地撕开西装领口，露出颈侧一枚嵌入皮肉的黑色芯片，指尖用力一抠——芯片应声脱落，溅起几点血珠。他将芯片狠狠砸向地面，同时左手并指如刀，狠狠剜向自己左眼！

“既然要死……那就一起死！”

指尖距眼球仅剩毫厘——

玄羽眼神骤冷。

他袖中蓝焰再燃，却非攻向楚寒舟，而是朝那枚坠地的黑色芯片凌空一按！

“湮——”

无声字音出口，芯片上方三寸虚空陡然塌陷，形成一个微小黑洞。芯片尚未触地，便被吸入其中，连同它释放出的最后一道微弱信号波，一同归于寂灭。

楚寒舟剜眼的手僵在半空，瞳孔骤然失焦——那枚芯片，是他最后的求救信标，是摩登资本在四号城外围布下的“渡鸦哨所”唯一能捕捉到的定位源。没了它，他就是彻底被抛弃的弃子。

他手臂缓缓垂下，指尖血珠滴落在悬崖边缘，无声蒸发。

玄羽缓步上前，靴底踩过楚寒舟刚刚砸落芯片的位置，碎石无声湮灭。他停在楚寒舟面前，俯视着这个浑身颤抖、气息奄奄的男人，声音低沉下去：

“他以为自己是猎人，其实不过是诱饵。他以为自己在查真相，其实只是被推到台前的傀儡。他以为摩登资本会保他……可资本从不保人，只保利益。”

楚寒舟喉咙滚动，艰难抬头，嘴唇翕动：“你……到底……要什么？”

“我要知道，陈文智在哪。”玄羽目光如刀，直刺其心，“他在曙光生物的试验场里，做了什么？这山谷里的异兽，是他造的，还是……他放出来的？”

楚寒舟瞳孔猛地一缩，像是被这个词烫伤。他嘴唇哆嗦，似乎想否认，可断臂处传来的、持续不断的、仿佛灵魂被啃噬的剧痛，让他无法再维持任何伪装。他喉结上下滑动，终于，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：

“……‘茧房’……不是试验场……是……坟墓……”

“坟墓？”

“对……陈文智……没死……”楚寒舟咳出一口黑血，眼神涣散，却带着一种濒死的清醒，“他把自己……封进去了……用所有……失败品……喂养……那个……‘终焉之卵’……”

玄羽眉头一皱：“终焉之卵？”

“不是名字……是状态……”楚寒舟喘息着，每一个字都像在吞刀子，“他……把整个西线……变成他的……培养基……那些异兽……不是胚胎……在等……等‘卵’破壳……”

玄羽心头一震。培养基？胚胎？这说法比“试验场”更骇人——这不是在制造武器，这是在孵化某种……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
就在此时，山谷方向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悠长、低沉、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嗡鸣。

嗡——

那声音并非声波，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共振。玄羽耳膜刺痛，眼前视野骤然模糊，无数星点在视网膜上炸开又熄灭。他下意识运转缺月敛气诀稳住心神，却发现丹田内的劲气竟微微紊乱，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。

楚寒舟更是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额头重重磕在岩石上，鲜血直流。他抬起头，脸上涕泪横流，却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：

“听到了吗？‘卵’……醒了……它在……呼唤……”

天才1秒记住：5LA.CC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