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冲浑身血液都几乎冻住了。

面前近在咫尺的，哪里是什么鬼火，分明是六只眼睛当空俯视着他！

猩红的目光如同太阳，照亮了洞窟，面前的是一只硕大而狰狞的头颅。

三对赤眼，头顶弯角，满口...

楚寒舟腰腹一拧，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开，后撤三步，靴底在石桥边缘硬生生刮出两道焦黑裂痕。他右腕翻转，匕首倒悬，刃尖斜挑向“陈冲”咽喉——这一击快得只余一线银光，却在半途被对方小刀刀背轻轻一磕，整条手臂登时发麻，匕首几乎脱手。

“你不是陈冲。”楚寒舟喉结滚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陈冲没三处破绽：左肩旧伤每逢阴雨必微颤；说话时右眼睫会不自觉跳动；还有……他闻到血腥味，瞳孔会缩成针尖。”

“陈冲”闻言，竟真停手，垂眸看了自己左肩一眼，又抬手按了按右眼眶，嘴角缓缓扯开一道弧度：“原来他连这都告诉你了？”

风掠过悬崖，卷起蓝袍下摆，猎猎作响。

楚寒舟却没再答话。他猛地将手中匕首朝上一掷，寒光直刺云霄——那匕首竟在半空嗡然震颤，骤然炸开数十道细如蛛丝的银线，如网般兜头罩下！每一根银线末端都凝着一点幽蓝电芒，噼啪作响，空气被撕裂出焦糊气味。

“雷隼千丝引。”玄羽心头一凛。这是摩登资本“天工司”绝密武技，需以七境神意为引、八境劲气为基，方能织成此网。楚寒舟不过八境巅峰，竟能强行催动？必是透支本源！

果然，楚寒舟面皮瞬间灰白，唇角沁出血丝，却仍咬牙嘶吼：“你躲不掉——这网锁的是神意波动！只要你是人，呼吸、心跳、念头起伏……全在它感应之中！”

银网倏然收紧。

“陈冲”却未退。

他只是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。

没有蓄力，没有吟唱，没有符纹亮起。

只有一片虚无。

那正要合拢的银网，在距他掌心半寸之处，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——不是断裂，不是熔解，而是整段金属丝与附着其上的雷光，如同被投入黑洞的尘埃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，便彻底从世间抹除。

塌陷点迅速扩大，银网如被无形巨口吞噬，眨眼间只剩楚寒舟指尖还连着一根残线。他猛一拽，残线应声而断，断口平滑如镜，却连半点金属光泽也无，仿佛那截本就不曾存在过。

楚寒舟僵在原地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
“湮……灭？”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第七形态？星兽？！”

“陈冲”终于开口，嗓音却比方才低沉三分，带着某种非人的共振：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可惜……太晚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小刀已至楚寒舟眉心。

楚寒舟根本来不及格挡。

刀尖离皮肤尚有半寸，他额前一缕黑发却已悄然飘落，断口处不见焦痕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——那是物质被彻底抹去后，空间本身尚未弥合的短暂真空。

就在此刻，楚寒舟身后悬崖之下，忽有一声低沉龙吟破空而起！

并非真龙，而是某种机械与血肉糅合的咆哮，裹挟着灼热气浪扑上崖顶。整块突出的石桥轰然震颤，碎石簌簌滚落深渊。楚寒舟借势猛旋，险之又险地擦着刀锋滑开，左臂衣袖却被无形之力削去半截，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红烙印——形如齿轮嵌套蛇瞳，正微微搏动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物电流。

“新时代实验室的‘衔尾蛇’协议？”玄羽目光如电，瞬间认出那烙印。陈文智叛逃前，正是该协议首席架构师。

楚寒舟喘息粗重，却不看伤口，只死死盯住“陈冲”：“你到底是谁？！陈冲绝不可能掌握湮灭之力！更不可能知道这个烙印！”

“陈冲”没回答。

他缓缓收刀，蓝袍下摆拂过石桥裂缝，袍角沾染的尘灰竟在接触瞬间化为飞灰。“陈冲”抬手，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。

嗡——

一尊三尺高、通体墨玉雕琢的将军虚影凭空浮现，甲胄狰狞，戟锋吞吐寒芒。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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