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自此之后,杨景出入玄真峰禁地、调用峰内资源、查阅典藏秘卷,皆无需再经执事核验,直通峰主权限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声音依旧清冷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,“此经修行,切忌贪多求快。第一卷‘开天篇’,重在明心、正意、铸基。你须先将那混沌初开的一刀意,刻入筋骨、熔于真气、养于神魂,直至念头一动,刀意自发,无需刻意催动,方算入门。”
杨景起身,垂首应诺。
白冰忽然起身,素白裙裾拂过蒲团,缓步走下高台,停在他身前三步之处。
她抬眸,目光如渊似海,静静凝视着他,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景儿,你可知,为何我偏偏选你?”
杨景心头一跳,不敢抬头,只觉师尊的目光仿佛穿透皮囊,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不是因为你夺冠,不是因为你天赋卓绝,更不是因为你为人谦和、品性端正。”白冰语声轻缓,却如重锤击心,“而是因为——你在决赛最后一瞬,刀锋已抵你咽喉,李泰却收了三分力。那一刀,他本可斩断你颈骨,却偏斜半寸,只划破表皮,留你一线生机。”
杨景浑身一僵,瞳孔微缩。
那一瞬,他确曾察觉刀锋偏移,却以为是李泰力竭所致,从未深究。
“他留你命,非因仁慈,亦非因轻敌。”白冰眸光幽邃,“而是你身上,有一股他无法忽视的东西——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‘道’的敬畏与虔诚。你拼死顿悟时,眼中没有胜败,只有‘这一刀究竟该怎样落’;你三功合一时,心中没有杀意,只有‘这一式究竟该如何圆融’。那种纯粹,那种专注,那种不染尘埃的‘道心雏形’,让他动容。”
她微微一顿,声音几近耳语:“而我,在你十岁初入玄真峰时,便在你练《断岳印》第三式‘镇岳式’时,见过同样的眼神。那时你肩骨断裂,血染衣襟,却仍一遍遍抬手,只为让掌印落点,分毫不差。”
杨景喉头一哽,眼眶发热。
原来……师尊早已看见。
“所以,”白冰转身,缓步踱回高台,背影清绝如孤峰雪岭,“我赠你此经,不是施恩,而是托付。托付一门经文,托付一个希望,托付一段可能被世人遗忘、却从未断绝的武道薪火。”
话音落定,她不再多言,只抬袖轻挥。
殿门无声开启,清风拂入,携来山巅松涛与湖面薄雾。
“去吧。回院休整,明日卯时,来峰顶演武崖,随我习‘开天篇’第一式——‘叩问’。”
杨景深深一拜,退出大殿。
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檀香复起,光影重归肃穆。
他踏出玄真大殿,阳光正斜照峰顶,金辉洒满青石阶。山风拂面,带着灵气与草木清冽之气。他仰首望天,云卷云舒,湖光潋滟,凫山岛静卧水心,紫气如带,缭绕不绝。
心口滚烫,却无半分骄矜。
他忽然明白,所谓登顶,并非终点,而是起点;所谓荣光,并非冠冕,而是重担;所谓天骄,并非天生神异,而是凡躯敢向大道叩首,血肉之躯偏要劈开天堑。
一路下山,步履沉稳,再无半分急切。
山道两侧古木森森,灵雾氤氲,偶有弟子迎面而来,纷纷躬身行礼,口中唤着“小师兄”。他一一颔首,笑意温润,神色从容,一如从前。
可唯有他自己清楚——那个曾在青石码头仰望凫山岛的少年,已然悄然蜕变。他肩上扛起的,不只是玄真峰的荣光,不只是金台府的瞩目,更是一门经文的重量,一位丹境强者的期许,以及……一条注定孤绝、却必将璀璨的武道长路。
回到青七号院,房贺等人早已候在院中。
见他归来,房贺一把揽住他肩膀,朗声笑道:“好家伙!峰主召见,可是单独密谈?莫非赐下什么惊世秘宝?快快道来!”
颜成龙也凑近,眼睛发亮:“我赌是玄真门镇派神兵‘霜渊剑’的仿制图谱!”
宗门摇头晃脑:“依我看,定是‘太虚凝神丹’的炼制之法!听说此丹能助真气境修士稳固神魂,冲击丹境时少三分把握!”
杨景听着众人打趣,唇角微扬,却并未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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