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升腾而起,在半空急速旋转,勾勒出一座悬浮的微型雷池虚影。池面电光奔涌,紫意隐现,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臭氧气息,连远处古木枝叶都开始簌簌震颤,叶尖凝出细小水珠。
“雷……雷池?!”一名黑蛟帮匪徒腿肚子发软,扑通跪倒在地。
“跑!!!”刀疤壮汉狂吼,转身就扑向密林深处,速度比来时快了整整一倍!
可晚了。
杨景眸光一凝,引雷图轰然炸开!
不是雷霆劈落,而是雷池倾覆——
轰隆!!!
一道粗逾碗口的惨白雷柱自虚空中悍然砸下,不偏不倚,正中刀疤壮汉后心!雷光炸裂的瞬间,他魁梧身躯猛地弓起,皮肤寸寸龟裂,焦黑翻卷,头发根根竖立如针,口中喷出的不是血,而是滚烫的蒸汽!
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便如断线木偶般重重栽倒,抽搐两下,再无声息。
而雷光并未止歇。
余波如蛛网蔓延,瞬间覆盖整片包围圈。七名悍匪只觉脚下大地陡然沸腾,无数细小电蛇自泥土中钻出,顺着裤管疯狂上窜!有人惨叫着拔刀斩向自己大腿,却见刀刃刚触肌肤,整条右臂已化作焦炭簌簌剥落;有人张嘴欲吼,舌头刚伸出一半,便被雷劲灼成灰烬,只剩黑洞洞的口腔冒着青烟。
三息。
仅仅三息。
七具焦尸横七竖八躺倒,姿态各异,却无一例外——眉心皆印着一枚芝麻大小的幽蓝雷印,细看竟是引雷图上某道符文的微缩拓印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连虫鸣都消失了。
只有焦糊味混着臭氧气息,在林间缓缓飘散。
杨景垂眸看着掌心重新收拢的幽蓝丝帛,指尖拂过表面,那些银色符文似有灵性般微微蜷缩,随即沉入帛中,再无半分异样。他随手将丝帛收入袖中,仿佛只是收起一卷寻常书册。
然后,他转向李铮等人,声音平静如初:“诸位,可还有事?”
李铮喉结上下滚动,足足三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没……没有!”
他忽然想起方才杨景踏出那半步时,脚下落叶凝滞的异象——那不是真气外放,而是对天地元气流动的绝对掌控!唯有真正触摸到“丹境”门槛,神识可外放百丈、感知万物气机流转者,方能以肉身引动如此微妙的天地共鸣!
可杨景分明未曾结丹!
秋池韵怔怔望着杨景侧脸,月光透过林隙洒落,为他轮廓镀上一层淡银。她忽然想起入门考核时,监考长老曾指着测灵石上跳动的九道金纹叹息:“此子灵根品相,百年难遇……可惜,灵根太‘满’,反成桎梏,恐难筑基。”
如今看来,那所谓“桎梏”,怕是连长老都未曾参透的绝世根基。
秦虎默默弯腰,从一具焦尸腰间解下个鼓囊囊的皮囊,双手捧到杨景面前:“杨师兄,这是他们身上搜出的……约莫六百二十块下品灵石,三瓶聚气丹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他摊开手掌,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罗盘静静躺在掌心,盘面刻着歪斜星图,边缘布满刮痕,显然已被多次暴力拆解又粗劣修复。
杨景目光在罗盘上顿了顿。
——这不是普通罗盘。
罗盘底座内侧,用极细的朱砂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癸卯年冬,观星台废墟拾得,内藏‘归墟星轨’残篇,慎启。”
观星台?
杨景眸光微闪。
三百年前,大齐王朝钦天监最高秘地,一夜之间焚为白地,所有典籍星图尽数化为飞灰。唯有一则流言在顶级武道世家间悄然流传:观星台地宫深处,埋藏着直指“天外天”的星图残卷,可窥破武道终极之谜——为何丹境之后,再无通天之路?
他指尖在罗盘边缘轻轻一叩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罗盘背面应声弹开一道细缝,缝隙中隐约可见几枚细如米粒的黑色晶石,排列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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