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从养生太极开始’!你以为藏在兽栏三年,就能瞒过刑雷的眼睛?你以为借宇文闵之手得丹,就能绕过宗门丹阁名录?你以为……用‘养’出来的身体硬吞铸神丹,就能骗过天道感应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他霍然转身,断脊刀鞘嗡鸣震颤,鞘内雷声如潮水般退去,只余下一道沉闷低吼——仿佛有巨兽在鞘中翻身,利爪刮擦着内壁。
“明日卯时三刻,刑雷经会亲赴灵丹峰。”陆明阳盯着骨墙中央那枚将裂未裂的黑晶,声音冷得像淬了万载玄冰,“他要验你是否真入《白律紫霄经》,更要验你这具‘养’出来的身子,到底养出了几分真龙气象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弹出一缕黑雷,射入骨墙最下方一颗空置头骨的眼窝。那头骨眼眶内顿时燃起幽绿鬼火,火中浮现一行血字:
【寅时三刻,灵丹峰丹庐。】
“去告诉裘雪曼——”陆明阳拂袖转身,玄色袍角扫过法坛边缘,卷起几缕未散尽的雷烟,“就说,她争的那片水域,齐家堡愿以十枚四阶登云丹加三处灵脉矿坑为注,换她……亲手剖开拓跋的胸膛,取他心口那枚‘假雷核’。”
殿外忽有狂风撞门,吹得烛火疯狂摇曳。光影明灭间,陆明阳侧脸轮廓如刀削斧凿,唇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:“毕竟……谁让他,偏要选在今日,把玉蛟蟒精骨,炼进自己的命门呢?”
同一时刻,拓跋小院。
宁霜序刚碾碎最后一粒朱砂,忽觉指尖一痛——砚台边沿不知何时沁出几点暗红,如血珠凝结。她蹙眉低头,只见自己食指腹上赫然裂开一道细缝,缝中渗出的并非鲜血,而是缕缕青烟,烟气袅袅升腾,竟在半空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虚影。
拓跋仍闭目盘坐,但额角渗出的汗珠已呈淡金色,落地即化为细小金砂,沙沙声如春蚕食叶。他身前那团铸神丹所化的烈焰,此刻已坍缩成一枚鸽卵大小的赤金火丸,表面浮现金色太极纹路,纹路中心,一点紫芒如心跳般明灭。
宁霜序屏息凝神,将朱砂调匀,以狼毫蘸取,在拓跋后背缓缓绘制——笔尖所过之处,皮肉微微隆起,浮现出与《白律紫霄经》完全不同的古老符文:不是雷纹,而是蜷曲的藤蔓,藤蔓上结着七颗果实,每颗果实都像一只半睁的竖目。当最后一笔落下,拓跋后颈突兀凸起一块骨节,形如龙头,龙口微张,吐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紫气,缠绕住宁霜序腕间一枚青玉镯。
玉镯瞬间蒙上薄薄一层紫霜,霜花蔓延至宁霜序小臂,凝成半截龙鳞。
“成了。”拓跋倏然睁眼,左眼金焰熄灭,右眼紫芒却暴涨三分,“第一神窍……还差半寸。”
宁霜序搁下狼毫,取出一方素绢擦拭指尖朱砂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:“寅时三刻,灵丹峰丹庐。”
拓跋垂眸,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。掌心纹路正缓缓蠕动,交织成竖目图腾,图腾中央,一粒芝麻大小的青黑色雷点悄然旋转,越转越快,越转越亮,终于“啵”地一声轻响,迸出米粒大小的紫火——火苗跳跃两下,倏然熄灭,只余下一缕焦糊气息,混着玉蛟蟒精肉特有的腥甜,在空气中久久不散。
他轻轻握拳,将那缕气息攥进掌心。
窗外,东方天际已透出蟹壳青,山雾渐薄,露水在草叶尖凝成银珠。远处灵丹峰方向,忽有九道紫雷撕裂云层,如九条天龙俯冲而下,直贯峰顶丹庐。雷光映亮拓跋半边侧脸,他眼底紫芒与雷光交映,竟比那九道天雷更幽邃,更冰冷,更……不像人间之物。
宁霜序默默收起朱砂砚,转身走向院角柴堆。她弯腰拾起一根枯枝,指尖青烟缭绕,枯枝表面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竖目纹路。她将枯枝插进院中青石缝,动作轻柔得像在埋葬什么。
拓跋起身,推开屋门。晨风裹挟着露水扑面而来,他深深吸气,胸腔内那枚青黑色雷核应声跳动,震得周遭空气泛起细微涟漪。
“去灵丹峰。”他声音平静,仿佛只是说一句“该吃饭了”。
宁霜序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——令牌正面刻着“灵丹”二字,背面却无纹饰,只有一道新鲜的、尚未愈合的爪痕,深可见骨。她将令牌递给拓跋,指尖与他掌心相触的刹那,两人腕间青玉镯与雷核同时微震,一缕紫气如血脉相连,无声交汇。
拓跋接过令牌,指尖抚过那道爪痕。痕迹边缘皮肉翻卷,露出底下淡金色的筋膜,膜上隐现太极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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