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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灿无心悖天,唯愿护国。若有一字虚妄,此玉即碎,灵息即散,补天人籍,自行消解。”
玉佩未碎,青光愈盛,仿佛回应。
何朝阳霍然起身,袖袍微扬,一股浩然温润之力无声扩散,抚过玉佩,也拂过林灿眉心。刹那间,林灿只觉识海澄明,灵台通透,仿佛有无数细密金线自虚空中垂落,织成一张无形之网,网罗天地,亦网罗自身——那是万界宫“天契初验”的烙印,无声,却重逾山岳。
“好。”何朝阳声音低沉,却震得殿柱微颤,“自今日起,林灿之名,录入万界宫《镇海名录》副册,位次第三十七,号‘守正衔’。待破碎舰队建成之日,名录升正,衔位晋‘镇涛使’。”
此言一出,禹文石与明玉城同时起身,齐向林灿拱手。非为礼敬财富,而是敬其心志已入大道之门,堪承国器之重。
林灿还礼,肃然道:“谢大祭酒信重。”
何朝阳摆手示意二人落座,目光转向殿外,似穿透重重宫墙,望向遥远海疆:“北海舰队提督禹文石,此刻正在琅琊湾船厂。他昨日传讯,已勘定三处新舰坞址,一处在胶东半岛最北端的‘铁锚岬’,背靠玄武岩脉,面朝黄海主航道,地脉坚凝,潮汐可控;一处在舟山群岛深处的‘隐鳞谷’,四面环礁,云雾终年不散,最宜隐秘建造;第三处,则在南海西沙某处无人岛,虽偏远,却毗邻‘龙渊海眼’,灵脉丰沛,适配新型灵纹动力核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回林灿:“铁锚岬为旗舰母港,隐鳞谷为护卫舰群基地,龙渊岛则为灵纹核心试炼场。三地所需人力、物力、灵材、匠师,皆已列具清单,明日午时,会送至你居所。”
林灿点头记下。
禹文石笑着补充:“林灿,你莫以为只是花钱。水官殿已抽调十二名‘舰造监’老匠师,八名‘灵枢工’,三名‘潮文师’,尽数随你调度。他们不领补天阁俸禄,只认你签押的‘舰造符令’。你一句话,他们便连夜启程,赶往三地。”
明玉城忽道:“地官殿亦有安排。北海舰队旧部中,有三百七十二名退役士官,因伤致残,或年迈退役,散落于沿海诸省。他们熟悉舰体构造、精通战阵协同、通晓海图推演,却困于生计,多沦为渔户、码头苦力。地官殿已拟好名单,只待你点头,即刻遣人接回,充任新舰‘舰魂教习’与‘阵律督训’。”
林灿怔住,随即深深一揖:“多谢明殿主!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明玉城目光如电,“他们曾是北海之脊,如今,你当是他们的脊梁。”
殿内一时静默。风过长廊,卷起几片枯叶,簌簌敲打殿门。
何朝阳缓步走下主阶,竟亲自为林灿斟了一盏茶,青瓷盏中,茶汤澄碧,浮着一叶未沉的银针。
“林灿,老夫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将茶盏递至林灿手中,目光如古井深潭,“你为何执意要建这支舰队?”
林灿捧盏,指尖微暖,茶气氤氲中,他眼前闪过雾都交易所里那些苍白却执拗的面孔——盘古银行年轻分析师熬夜推演的模型、德林帝国海军参谋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、法兰克前线士兵蜷缩在战壕里啃食冷硬面包的侧影……还有,北海舰队官兵站在空荡军港甲板上,望着远处海平线上渐渐消失的德林战舰时,那沉默如铁的背影。
他饮尽盏中茶,放下青瓷,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钉:
“因为我在雾都看见了‘金融战场’的硝烟。那里没有炮火,却有比炮火更致命的绞杀;没有尸山,却有比尸山更庞大的债务坟场。我赚的钱,是从这场战争里抢回来的。可抢回来的钱,若只堆在账上,便是死物;若流入民间,便是通胀;若存入银行,便是筹码——唯有铸成舰,化为盾,才叫‘补天’。”
他抬头,目光扫过三位巨头,毫无避让:
“补天者,补的是天穹之裂,也是人心之隙,更是国运之断。北海舰队空港一日不填,珑海便一日悬于危崖;破碎舰队一日不成,我林灿纵有金山银海,也不过是个抱着金砖溺水的傻子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何朝阳久久凝视着他,忽而仰天长笑,笑声洪亮,震得琉璃穹顶星图微颤,光尘簌簌而落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连道三声好,眼中竟有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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