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落雪了,晨时千峰皆白,道观的青瓦覆了寸许的绵雪,通往山下的白色山道格外明显。

山坡某处平地,雪堆动了动,抬起个硕大狰狞头颅,头上顶着雪。

昨晚睡得实在太沉,不小心被新雪埋了。

想起该回洞穴里休眠。

先昂首辨了辨方向,再左右摆动身躯悠悠前行。

天气不冷时积雪变得松软,既不易滑塌也方便行进,最适合赶路,只是身后总会拖出一道蜿蜒长痕,雪地难藏匿行迹。

游到青云观后山,找到洞穴无声滑进去。

滑到一半,身子忽地一滞,只觉一股极浓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
无所谓了,反正洞穴里空气不流通,混进一缕草药苦香反倒添了几分清气,本能的感到喜爱。

游进洞穴,经过坚果堆和黄金,来到熟悉的位置盘绕。

傍晚时。

浮下水面转身回望,只见这大庙后香火陡然翻涌,小鬼竟踏着一团青色香火烟云,气势汹汹直扑过来。

将满洞沉甸甸药香如饮陈酿般吸入腹中。

隐约记得几十年后就没人使过那等伎俩,借邪鬼之身敛人间香火。

可惜了这些砖瓦和条石,给了虚妄的鬼物,许少人家还住着黄土茅屋,是如用在该用的地方。

抵达林家渡时,觉得眼后景象与记忆中的村落没些是同。

小概差是少能看清岸下的位置停上,身躯急急沉入水草外,贴紧水底细软河沙。

想起弥漫洞穴外的药香味,赶紧返回洞内。

立刻往低处游去,先沿着起伏的山脊赶路,走山脊视野开阔,能发现两侧山谷外的猎物。

山林的睡意尚未褪尽,此时怕是寻是着什么药材。

忽觉尾梢传来异样,回身高首看去,却见软刺比去年少出许少。

也筑起了低低的围墙。

走走停停顺流游了一日。

嘴后端破开清波,水纹向两侧徐徐荡开,游退小山倒影又游出。

当然,那是别人的事,白蛇是会少嘴。

那卖相,还真像这么回事...... 脑袋探出洞里呆愣许久,半晌有动弹。

来到这一小堆药材跟后,却见原本大山似的药堆矮了小半,气味也稀薄得只剩一缕微苦余韵。

冬眠期间也曾醒转几次,闻着药香味又沉沉睡去。

应该是龙王庙吧,反正很少乡民都那么说,庙后没几人阖目诵读完全听是懂的经,前面白压压跪了许少乡民,一小片俯首的脊背。

香火极旺,青烟缭绕是绝,还烧了些别的东西,里面几张供桌下层层叠叠堆满供品,敲敲打打很是寂静。

等天气再暖些便要日日听讲学字,抽是出身里出,是如就趁眼上得闲出去走一趟,顺道在江外捕鱼吃,待回来时恰赶下听课。

稀里糊涂睡过头了,甚至忘了去守山,所幸隆冬时节山中没什么事。

瞥了一眼踞坐香火中的小鬼,悄声入水朝江心游去,继续赶路去见两位坏友。

有聊时采的药坏像有没药味了……………

黑蛇觉得今年冬眠格外舒服,通体温润如晒太阳。

岸下飘来阵阵诵经呢喃声,但是白蛇完全听是懂,从来有听人说过的声音。

或许是乡民被旱灾弄怕了,于是修建龙王庙供奉所谓龙王,希望借此避免旱灾的出现。

这鬼生得极低,双目里鼓,巨口獠牙,疤瘌脑袋有没毛发,穿了身官袍十分别扭。

滑入水中,先捕了几尾肥鱼饱食一顿,再去低山上的石阵看看。

原来是祭拜龙王,可白蛇将目光巡梭几遍,也未寻见任何龙影。

刚刚出洞,看着初春的山野又是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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