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进帐篷。”
镇长连连点头,喉头哽咽:“顾旅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真不知怎么谢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顾淮安转身,朝工兵连扬手,“张排,带两个人,把野猪肉分割腌制,留一半明早煮汤,另一半熏干备用。李班副,清点所有伤员,重伤者立刻转移下山;轻伤者今夜由卫生所同志统一处置。”
他话音未落,忽听山崖西侧传来窸窣异响。
众人齐刷刷扭头。
月光下,十数条黑影正沿着峭壁藤蔓缓缓攀援而上——是蛇!青鳞黑斑,三角脑袋,吐着信子,少说也有两米长。海啸退去后,低洼洞穴被淹,这些盘踞山腹多年的毒蛇被迫迁徙,竟循着人味一路爬来!
“赤练蛇!”方晴失声,“有毒!快拿火把!”
可火把只有三支,油料将尽,根本不够驱散整片崖壁。
刘老三抄起砍柴刀就要往上冲,被顾淮安伸手拦住:“别动。火光太弱,惊了它们反而往下窜。”
他迅速下令:“所有人,背靠背围成圈,小孩站中间!钱峰,把所有空药瓶、玻璃罐集中过来!方医生,把碘酒、酒精全拿出来!苏念——”他忽然盯住她,“你空间里,有没有硫磺粉?”
苏念一怔,随即会意——硫磺味刺鼻,蛇类避之不及,且易燃,可制成简易烟雾弹!
她点头:“有!但量不多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顾淮安眼神锐利如刃,“立刻取来。”
苏念借着查看伤员的间隙闪身入空间,取出仅存的两斤硫磺粉、三包火柴、五只洗净的玻璃罐。出来时,顾淮安已指挥战士们将药瓶灌满酒精,再塞入蘸透碘酒的棉絮,最后倾倒硫磺粉压实封口。
“点火,抛向崖壁根部。”他下令。
第一只烟雾罐掷出,落地即爆,浓白烟雾腾起,辛辣刺鼻,蛇群骤然骚动,纷纷缩回岩缝。第二只、第三只接连抛出,烟雾迅速连成一道屏障,崖壁下方三十米内弥漫着呛人的黄白色雾气。
“再扔两罐,往高处!”顾淮安沉声喝道。
烟雾升腾,蛇群彻底溃散,哗啦啦滑落悬崖,坠入下方黑沉沉的海水。
众人长长吁出一口气,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顾淮安抹了把脸,对苏念道:“你带方医生,趁现在给所有人检查体温、瞳孔、皮肤,尤其是被野猪撞过、摔过的地方,防破伤风。我带人继续抢修。”
他刚迈步,苏念忽然抓住他手腕:“等等。”
她从布包里取出一小包东西,打开——是几粒裹着糖衣的褐色药丸,气味微苦带甘:“这是我熬的藿香正气浓缩丸,预防中暑腹泻。山上湿气重,又饿了一天,夜里最容易闹肚子。你……先含一颗。”
顾淮安垂眸看着她摊开的手心,那几粒药丸静静躺着,像几颗凝固的琥珀。他没接,却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背一道细小的划痕:“下次,别把手伸这么快。”
说完,他接过药丸,仰头吞下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远处,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。
天快亮了。
可真正棘手的,才刚开始。
清晨六点,工兵连终于打通主路,担架队抬着伤员先行下山。顾淮安亲自护送最后一批老人孩童抵达山脚时,发现海水虽退,滩涂却变成一片惨烈战场:腐烂的鱼虾堆积如山,咸腥味混着尸臭扑面而来;几艘渔船斜插在泥滩里,船身裂开,舱内全是死蟹死虾;更远处,十几具浮尸被浪推到礁石缝间,随波起伏……
“旅长!”通讯兵气喘吁吁跑来,“省军区刚发来急电!说海上风暴系统仍在活动,未来七十二小时,仍有三级以上海浪风险!码头修复至少需十五天!陆路运输队因山体滑坡受阻,预计二十天后才能抵达!”
顾淮安脸色阴沉如铁:“也就是说,咱们得靠自己,撑过二十天。”
他转身,望向身后蜿蜒而上的山路——几百号人正拖着疲惫身躯缓缓下山,有人搀扶,有人背负,更多人沉默低头,鞋底沾满黑泥,裤脚撕裂,眼神空洞。
苏念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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