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位置嵌着两粒朱砂点。
“安宁!”她突然扬声喊。
空间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应答。下一秒,顾安宁被抱出来,小手还攥着半块椰子糖,糖纸在夕阳下闪着碎金般的光。
“宁宁,”苏念蹲下来平视女儿眼睛,“告诉妈妈,刚才那些松鼠,除了说人往下游跑,还说了什么?”
顾安宁舔掉指尖糖渣,忽然踮脚指向渔船底部:“水底下……有铁盒子。”
顾淮安立即俯身探查船底。锈蚀的龙骨缝隙间,果然卡着个巴掌大的镀锌铁盒,盒盖用蜡封得严丝合缝。他撬开盒盖,里面没有炸弹,只有一叠泛黄纸页——全是手绘海图,墨线勾勒的岛屿轮廓与现实地貌相差无几,唯独在东南角多画出一片不存在的暗礁群,礁石间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罗马数字坐标。
苏念手指划过那些数字,指尖冰凉:“这是潮汐密码。每组数字对应特定日期的涨落潮时间,叠加暗礁位置,就能算出最安全的偷渡航道。”
顾淮安将海图折好塞进内袋,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:“他们不是想逃,是在等接应。”
话音刚落,西南方向海面突然腾起一道雪白水线。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艇破浪而来,船头挂着褪色的渔家旗,但桅杆顶端飘着的不是布条,而是一截干枯的珊瑚枝——正是劳教所长今早汇报时描述过的、失踪渔民渔船上的标志性装饰。
快艇距此不足五百米。
苏念飞快解开自己马甲扣子,从夹层取出微型信号干扰器。这是她昨天用空间里的钛合金边角料和报废收音机零件拼装的,外形像个旧怀表,表面还贴着块防水胶布。
“干扰源在快艇驾驶室下方三米处,”她边调试边说,“他们船上装了定向声呐,专为避开雷达侦测。”
顾淮安已跃上船顶,军靴踩碎一片锈蚀的通风罩。他解下肩带挂扣,将两枚闪光震撼弹并排卡进腰带扣环:“掩护我登艇。”
苏念点头,拇指拨开干扰器侧面的保险片。金属外壳突然发出高频嗡鸣,快艇船头那面渔家旗猛地一颤,旗面浮现出蛛网状的电流纹路。
就在这一瞬,顾淮安纵身跃出!
快艇驾驶室玻璃轰然爆裂。顾淮安撞进舱内时,正撞见驾驶员伸手去按控制台下的红色按钮。他膝盖顶住对方脊背将其死死压在操作台上,右手擒住手腕狠命后掰——骨头断裂声混着警报尖啸炸开。苏念紧随其后翻进船舱,匕首精准挑断主控线路,整艘船灯光骤灭,只剩应急灯幽幽泛绿。
驾驶室地板上,摊着张崭新的渔业许可证,持证人姓名栏写着“陈阿贵”,可照片却是劳教所失踪渔民老李的面孔。许可证背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:“货到即付二十万,美金。”
苏念拾起许可证,指尖捻过纸面。油墨未干,字迹边缘微微晕染——这证是今早刚做的。
顾淮安揪着驾驶员衣领将人拖出驾驶室。对方四十岁上下,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,脖颈有长期佩戴通讯器留下的压痕。他盯着苏念手里的许可证,忽然咧嘴笑了:“嫂子,您说这岛上,到底还有多少‘陈阿贵’?”
苏念没答话,只是将许可证对准应急灯照了照。纸背透出淡蓝色荧光——那是空间里特制的隐形墨水,遇特定波长光线才会显现。她迅速撕下许可证一角,凑近鼻尖轻嗅:海腥味里混着极淡的雪松香,和今早在镇长办公室闻到的檀香木匣味道一模一样。
镇长。
这个念头刚闪过,船身猛地一震。快艇撞上了暗礁。船头高高翘起,螺旋桨空转发出刺耳刮擦声。苏念扶住摇晃的舵轮,透过破碎的舷窗看见不远处礁石丛中,几道黑影正借着暮色往岛上潜行——他们穿着渔民蓑衣,腰间鼓鼓囊囊,分明是藏了武器。
顾淮安甩开驾驶员,抄起舱壁消防斧劈开储物柜。里面没有救生衣,只有一捆军用绳索和三把仿制五四手枪。他抽出一支掂了掂,枪管冰凉,弹匣沉甸甸的——全是实弹。
“他们不是接应,是清道夫。”苏念声音冷得像浸过海水,“清理痕迹,灭口,然后把‘意外事故’的锅扣在我们头上。”
顾淮安将斧头插回腰带,抓起绳索:“西崖矿道不能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矿道尽头连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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