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然转厉,“他们只知黄河,只靠黄河,死也葬于黄河!若我不炼此脉,谁来护他们十年不涝?百年不旱?千年不溃?”
话音落,他龙首昂然,直面那暗金古钟:“太清宫若真守水德,便请撤去淤口段南北两岸所有禁制,放我水部司旧部入海梳浚。若不敢,便请擂响梵音钟——我螭龙江隐,于此泗水故道,接你八声钟响!”
钟内老僧默然。八道遁光中,其余七道亦无声。唯有泗水奔流,亘古不息,卷着无数金莲、青烟、古尸与百姓的倒影,浩浩荡荡,向东而去。
正岳君凝视石台古篆,忽将禹余断玉碎片收入掌心,任那苍茫古意灼烧皮肉。他踏前一步,足下玄黄山影与泗水河床悄然相融,竟在石台旁凝出第二座石台,台上亦浮篆:
【监河副使·正岳】
江隐龙首微垂,龙爪轻点水面。涟漪扩散,最终漫过徐州城垣,漫过云龙山兴化禅寺紧闭的山门,漫过汴水岸边新垦的稻田,漫向那遥远的、浊浪排空的入海口。
水至柔,亦至刚。
水载舟,亦覆舟。
而今这水,终于开始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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