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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师太破防了(第1/4页)

“妖魔邪祟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

赵鸢鸢怒极而叱,纤细的双指凝出一点荧光。

光芒起初米粒大小,却在弹指间膨胀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,朝着那具扑来的女尸激射而去。

“砰!”

金光...

酒馆里忽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酒坛底与木桌磕碰的轻响。

紫裙盯着那坛被掀开泥封的酒,琥珀色的酒液在窗边斜照进来的夕光里泛着微光,像一汪凝固的、温热的血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,指腹下压着一道极细的裂痕——是方才捏碗时用力过猛,生生掐出来的。

田文靖还捧着那小半杯酒,脸颊涨红,眼尾沁出水光,喉结上下滚动,却硬是没敢咳出声。他不敢看紫裙,更不敢看门口那道刚消失的身影,只把头埋得更低,仿佛那酒不是入口的烈物,而是烧红的铁砂。

窗外街市渐次喧闹起来。卖炊饼的老汉吆喝声、孩童追逐打闹的尖笑、驴蹄踏过青石板的笃笃声……一切声音都真实得过分。可紫裙却觉得,这些声响像是隔着一层厚棉絮传进来,闷而钝,不真切。

他忽然抬手,将面前那碗酒一饮而尽。

辛辣如刀,直劈咽喉,一路灼烧至丹田,激得他胸中气血翻涌。可这痛感,竟让他心头一松。

清醒了。

不是靠《寒月冰心决》,也不是靠天元棋子——是靠这口酒。

他抬眸,目光沉沉扫过田文靖:“田老,您说钦天监那丫头断的是左臂?”

田文靖一怔,下意识点头:“对,左臂齐肩而断,骨茬外翻,血流不止,我亲眼所见。”

紫裙却摇头:“不对。”

田文靖愕然:“什么不对?”

“她断的不是左臂。”紫裙声音低哑,一字一顿,“是右臂。”

田文靖皱眉:“紫裙大人,您莫不是记岔了?当时您那一刀从虚空中斩出,劈的是她左侧——”

“我劈的不是她。”紫裙打断他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,一缕黑气悄然渗入木纹,无声无息,“我劈的是她身后那道影子。”

田文靖瞳孔骤缩。

紫裙缓缓起身,踱至柜台前,目光落在老板娘正擦拭酒坛的手上——那双手白皙丰腴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腕骨纤细,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可就在方才姜暮姜讲起寡妇故事时,紫裙分明瞥见她右手小指第二指节处,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形如新月,边缘微微凸起,是陈年剑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。

而鄢城多男——那个被称作“玲珑星宿瞳”、被钦天监视若珍宝的少女——右手小指,同样有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月牙疤。

紫裙没说破。他只是静静看着老板娘转身取酒时腰肢微拧的弧度,看着她鬓角垂下一缕碎发拂过颈侧,看着她耳后那粒朱砂痣,在夕阳余晖里红得像一滴未干的血。

原来如此。

不是巧合。是标记。

姜暮姜带他来此,并非要以色诱之,亦非以利动之——他在逼紫裙自己看见。

看见那根埋在日常烟火里的线,如何从醉风楼的粗布襦裙,一路缠进孤霞山庄的守卫名录,再绕过神剑门三十六峰的云障阵图,最终,钉死在贺姗儿腹中胎儿的命格八字之上。

紫裙忽然笑了。

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、带着几分倦意的笑。他转回桌旁,重新坐下,顺手抄起酒坛,给自己又倒了一碗。

“田老,您信命么?”他问。

田文靖迟疑片刻,低声答:“……老朽信因果,不信命。”

“因果?”紫裙端碗浅啜一口,舌尖舔去唇边酒渍,“可有些因果,是被人亲手种下去的。譬如你今日亲眼看见的那场断臂,你以为是鄢城多男遭劫,实则……那是她主动递过去的胳膊。”

田文靖手一抖,酒碗险些倾翻:“什么意思?”

紫裙没答,只将空碗往桌上一顿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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