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里熠熠生辉。
紫裙静静看了片刻,忽而抬手,屈指一弹。
一缕黑气自指尖射出,无声无息撞上那盏桃花灯。
“噗。”
灯焰猛地一跳,随即熄灭。
纸罩上桃花图案,却未损分毫。
可就在灯灭的刹那,整条东街的灯火,齐齐暗了半息。
不是风过,不是烛尽,是某种更高维的“遮蔽”——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,短暂抹去了这一方天地的明暗界限。
紫裙收回手,转身,缓步走入更深的夜色。
他没回斩魔司。
也没去姜家老宅。
而是径直拐进一条无人小巷,巷子尽头,一堵爬满青苔的断墙赫然矗立。墙缝里,几株野蔷薇正悄然绽放,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银灰。
他走到墙前,抬手抚过冰冷砖石。
指尖所触之处,苔藓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漆绘——那是一幅褪色的壁画:一名赤足女子立于血海之上,手执长幡,幡面书“敕令”二字,下方却非符咒,而是一行小字:
【吾名姽婳,非妖非仙,亦人亦鬼。】
紫裙指尖一顿。
他认得这字迹。
三十年前,沄州城外十里坡,曾有一座荒废的姽婳祠。祠中神像早已坍塌,唯余这堵残墙,与墙上这行字。
当年他十岁,随师父除妖至此,师父指着这行字说:“记住,世上最凶的妖,从不显形,只寄于人心。”
后来师父死在昇王爷手里。
再后来,昇王爷“死”了。
如今,这行字,又在他眼前浮现。
紫裙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波澜。
他后退一步,双掌结印,默诵《寒月冰心决》第九重口诀。寒气自丹田升腾,凝而不散,在掌心聚成一枚幽蓝符印。
符印离掌,如蝶翩跹,轻飘飘贴上断墙。
“嗡——”
墙体剧烈震颤,青苔簌簌剥落,砖石缝隙迸出刺目银光。整堵墙如水面般荡漾开来,浮现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门户。
门内,寒气森森,隐约传来锁链拖地之声,与低沉诵经之音。
紫裙迈步而入。
身后,门户无声闭合,断墙复归寂静。唯有野蔷薇在夜风里轻轻摇曳,花瓣上的银灰,在月光下流转出金属般的冷光。
巷子外,更夫敲过三更。
梆声悠长,余韵未绝。
醉风楼二楼临窗雅间内,姜暮姜不知何时已坐回原位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同款铜钱,指尖摩挲着背面那道蛇形刻痕,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。
窗下,一辆乌篷马车静候已久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苍白面容——正是方才被紫裙一刀斩断左臂的鄢城多男。她右臂完好无损,袖口微卷,小指第二关节处,一道月牙疤痕在烛光下泛着淡青。
她望着巷口方向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
“他进去了。”
姜暮姜终于收起笑意,将铜钱纳入袖中,起身,负手立于窗畔。
夜风拂动他淡蓝锦衣,猎猎如旗。
“很好。”他轻声道,“鱼,咬钩了。”
楼下,老板娘端着一碟新酿梅子,缓步走上楼梯。她裙裾曳地,脚步无声,发间一支素银簪,在廊灯下映出冷冽锋芒。
她停在雅间门前,抬手叩了三下。
姜暮姜侧首,目光与她相接。
老板娘垂眸,嗓音温软如初:
“权大人,酒凉了。”
姜暮姜颔首,抬手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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