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商角徵羽,喉舌齿牙唇,君臣民食物。
五卷剑经并非单纯的音律类剑法,而是以此为源,不断衍生扩张。
正所谓,五声之变,不可胜听。
五色之变,不可胜观。
五味之变,不可胜尝。
...
马车辘辘,驶过朱雀大街时,檐角铜铃轻响,如一声未落的叹息。
那中年女子身形修长,玄衣素袍,腰悬一柄无鞘长剑,剑脊微凹,似被岁月磨出一道浅痕。她并未上车,只负手立于车辕之侧,目光如霜,扫过宫墙飞檐、垂柳新芽,最后落在陆离脸上,不言不语,却叫人不敢直视——不是威压,而是静。静得像山崩前最后一刻的凝滞,像春雷滚过云层前的屏息。
陆离未开口,只微微颔首,抬步登车。
车帘垂落,隔开内外。车厢内熏着沉水香,淡而幽远,与玄衣女子身上那缕清冷松烟气隐隐相契。他坐定,目光掠过对面铺陈的一卷素绢,绢上墨迹未干,写的是三行小字:
【癸未年三月廿七,章华台东偏殿,圣王金书启封。
鸠摩罗观书,现王金金身,耗金书半页。
陆离观书,七季轮转,青木焦炭、霜刃裂空、冰封万里、清宫隐现……共损金书一卷又九页。】
字迹工整,毫无情绪,却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。末尾朱砂小印,印文是“天机监·录”。
陆离指尖在绢面轻轻一叩,声音极轻:“天机监的人,什么时候也做起抄录异象的活计了?”
玄衣女子终于开口,嗓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玉珠落盘:“不是抄录,是校验。”
她抬眼,眸色极深,像两口古井,映不出光,却看得见人:“圣王金书自中古遗世,历代监正皆有训诫——‘金书不显虚妄,所照即所存;所存即所修;所修即所命’。鸠摩罗金身初具,你七季轮转,皆非幻影,而是你体内真气运行、神魂烙印、道心雏形,在金书映照下,被迫显形。”
陆离沉默片刻,忽然一笑:“所以你们不是来接我,是来验货的。”
“验”字出口,车厢内气息微滞。玄衣女子眸光一闪,竟未否认,只道:“天机监不验人,只验道。”
“验我走的,是不是正道。”
陆离靠向车壁,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瞳底似有寒霜浮起:“正道?若正道是千人一面,按部就班筑基、炼神、法身、神通,十年苦修不如宗门赐下一枚丹药,百年参悟不敌世家秘传半页心诀——那这正道,未免太窄。”
玄衣女子静听,未置可否。
陆离却已继续:“廿四节气剑诀,本无冬部。是我强补其缺,以‘归藏’代‘大雪’,以‘玄冥’摄‘冬至’,将原本断续的二十四节气,硬生生拉成二十七段——春生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,再添‘蛰伏’‘回溯’‘周流’三变。这不是补全,是篡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沉:“篡改之后,剑意不再循天地四时之序,而循我心之所向。春可骤寒,夏可飞雪,秋可生火,冬可雷动。剑出之时,不问天时,只问本心。”
玄衣女子终于动容,眉峰微蹙:“逆时而行?此乃大道大忌。”
“是逆,是主。”陆离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真气悄然浮起,竟在掌中凝出一枚小小青果,果皮泛青,果肉却透着金红暖意,仿佛春枝结夏实,“你看,它该在立夏结果,但我让它在惊蛰就挂枝。它熟了么?没熟。但它已含夏气,孕火种。我不等时节,我造时节。”
车厢内沉香浮动,无声无息。
玄衣女子久久未语,良久,才缓缓道:“天机监第七任监正,曾言:‘道非铁轨,人非囚徒。有轨者通达,无轨者破界。然破界者,十死其九,唯其一者,踏碎旧轨,重铸新天。’”
她直视陆离:“你若真是第十人,天机监愿为你破例一次。”
陆离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破例?怎么破?”
“准你入监,为‘观星使’。”
“观星使?”陆离挑眉,“天机监不是只设监正、副监、司辰、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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