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府当中,赵夺被历氏三凶拦住,一场血战,拼着挨了两掌,把历老二、历老三反杀。
拖着残躯藏在小镇农户人家,一边修养伤势,一边研习得来的三篇法身琴谱。
赵氏除他之外,无甚杰出族人,回乡帮不...
陆离踏出宗庙大门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晚风拂过檐角铜铃,叮咚两声,清越如漱玉剑鸣。他未回头,只抬手轻抚腰间新佩的青锋——非神兵,亦非宝器,仅是族中匠师依漱玉剑形所铸的礼剑,剑鞘上嵌三枚陆氏家徽金鳞,触手微温,似有活物呼吸。
身后宗庙朱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香火氤氲与长老们或灼热、或冷淡、或隐忍的视线。陆惇立于阶下,并未随行,只遥遥一揖,袍袖垂落如松枝承雪。他未言谢,亦未道别,但那一揖里沉着三十年寒暑磨砺出的筋骨,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陆离颔首,转身步入回廊。
廊外竹影婆娑,石径蜿蜒,两侧每隔七步便立一盏青铜螭首灯,灯焰幽蓝,不摇不晃,映得青砖泛起水波似的光晕。这并非寻常灯火,而是陆氏秘传《地脉引灯术》所凝的地心阴火,专为镇压宗庙周边躁动灵机而设——防的不是外敌,是族中子弟参悟神兵时,心神激荡引动的无形剑煞。
他脚步不疾不徐,却在第三盏灯前微微一顿。
灯焰倏地一跳,蓝光骤盛,竟在青砖上投下一道细长影子——那影子并非人形,而是一柄倒悬之剑,剑尖朝天,剑柄垂地,通体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,正随灯焰明灭缓缓流转。陆离目光扫过,瞳孔深处星云微旋,瞬息之间已将符文拓印入识海。这是《漱玉剑谱·残章·镇魂篇》的投影,唯有心境澄明、剑意初具规模者方能触发。陆氏千年传承,此景只现过十七次,最近一次,是百年前那位凝成清乐玉剑法身的老祖宗。
他未驻足,亦未伸手触碰,只将那符文轨迹记入星云罗盘“诸天武库”子目录,编号:陆氏·漱玉·镇魂·伪·001。伪字加注,因罗盘判定此符文实为后人以赝本补全,真迹早已随老祖坐化而湮灭。但赝本亦含三分真髓,足够推演一门筑基期剑煞镇压术。
廊尽处,是一座临水小阁,匾额题“听松”。陆离推门而入,阁内空阔,唯中央悬一具古琴,桐木为胎,紫檀为轸,七弦俱在,却无琴徽。琴身积尘半寸,蛛网横斜,分明久无人问津。可陆离鼻尖微动,嗅到了一丝极淡的、混杂着龙涎香与铁锈味的气息——那是千年龙血藤汁液干涸后残留的腥甜,被琴腹中某处暗格悄然封存。
他缓步上前,指尖悬于琴面三寸,未触弦,却有细微嗡鸣自指腹震起,与琴腹暗格中气息隐隐相和。刹那间,星云罗盘轰然运转,界面弹出赤色警讯:
【侦测到高维共鸣源】
【坐标:现实世界·吴郡陆氏·听松阁·七弦冰箸琴(仿)】
【状态:封印中(九重玄阴锁魂阵·残)】
【核心权限:持漱玉剑意者可解第一重】
【警告:此琴非死物,其灵已化阴识,蛰伏百年,待饲主心志动摇时噬魂夺魄】
陆离嘴角微扬。原来赵夺所得七弦冰箸琴,竟有一具仿品被悄然藏于此处。陆贾未提,长老会不知,连廉石卫密档里也只记作“废琴一件”。真正高明的局,从来不是遮掩痕迹,而是将饵饵埋进猎物最信任的屋檐下。
他收回手,从怀中取出一卷素绢——正是陆老太爷手书。绢上墨迹浓淡有致,末尾朱砂印旁,另有一行极细小的蝇头小楷,若非以星云罗盘“溯光”功能放大千倍,绝难辨认:
【琴腹第三格,藏青丘旧契。血契反噬,十年一轮。今岁霜降,当至第七轮。慎之。】
陆离指尖抚过那行小字,指腹下意识摩挲腰间礼剑剑柄。青丘旧契……果然是它。当年青丘妖灾爆发前三年,陆氏一支分脉曾奉皇命赴青丘山勘测地脉,归来者不足三成,余者尽数化为妖仆。老太爷信中避而不谈此事,却在此处留下致命线索。这不是提醒,是考校。考他能否在权势熏心之时,仍记得俯身拾起泥里的刀。
窗外暮色四合,最后一缕天光斜斜切过琴身,在积尘上划出银线。陆离忽然抬脚,靴尖轻轻一挑,将角落一只蒙尘陶罐踢向琴案。罐身撞上案沿,“哐啷”碎裂,灰白粉末簌簌散落——竟是陈年骨灰。
他俯身,拈起一撮灰,凑近鼻端。腥气扑面,却非人骨腐朽之味,而是某种凶禽翎羽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