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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突然响起刺耳刹车声。紧接着是皮靴踏碎玻璃的爆裂声，三道黑影撞开二楼窗户翻入——不是警察，也不是杀手。为首那人戴着银灰色狼首面具，左手拎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，右手食指缠着渗血的绷带。他身后两人一高一矮，高者脖颈纹着盘龙，矮者耳垂挂着枚生锈子弹。

“封于修？”骆天虹霍然起身，手已按在桌下枪套上。

狼首男摘下面具，露出张苍白瘦削的脸，额角还带着新鲜擦伤。他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掼，拉链哗啦拉开——里面是七把改装过的M1911手枪，枪管内壁刻着细密螺旋纹，弹匣底部焊着微型散热鳍。

“陈先生让送来的‘见面礼’。”封于修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生铁，“他说天使组缺的不是子弹，是能看清子弹轨迹的眼睛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陈子龙后颈：“顺便，帮你取这个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人已欺近。陈子龙只觉后颈一凉，仿佛有冰锥刺入皮肉，接着是细微的金属咬合声。等他惊惶回头，封于修掌心托着颗染血的钛合金弹片，正滴着暗红血珠。

“手术费，”封于修把弹片扔进烟灰缸，嘶嘶青烟腾起，“记在陈先生账上。”

罗志伟盯着那团青烟，忽然喃喃道：“我今天在旺角拳馆看见高岗了。”

“哪个高岗？”骆天虹皱眉。

“全国武术冠军，打白拳那个。”罗志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他跟李龙在练功房对拆，李龙用八卦掌逼他退到墙角，高岗突然使了招‘螳螂崩肘’——肘尖离李龙头骨只剩两公分，可他收住了。”

屋内骤然寂静。

姜卫慢慢坐回椅子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灰缸边缘：“螳螂拳……传自山东，讲究‘寸劲透骨’。但真正的传人，肘击时肩胛骨会同步内旋三度。”

他抬头看向封于修：“陈先生没告诉你，高岗右肩胛骨碎过两次？”

封于修瞳孔微缩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第一次是九三年济南擂台赛，对手用铁棍扫中他肩胛。第二次是去年佛山武馆拆迁，他为护住老馆长被钢筋砸中。”姜卫从档案袋抽出张泛黄报纸剪报，标题赫然是《佛山武术协会痛失新锐》，配图里少年高岗左臂打着石膏，右肩衣料下隐约凸起扭曲骨节，“陈先生让我查他三年，就为确认一件事——高岗的‘仁心’，是不是真能盖过‘狠劲’。”

骆天虹忽然抓起桌上一把M1911，子弹上膛声清脆如冰裂：“所以陈泽早就算准我们会查高岗？”

“不。”姜卫摇头，目光如刃刮过三人脸庞，“是他算准——你们查到高岗时，会发现他正在拳馆地下室教三十个流浪少年打拳。那些孩子里，有七个是陈先生安排的孤儿，另两个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声音沉下去，“是去年‘油麻地纵火案’里烧毁父母双亡的消防员遗孤。”

窗外雨声渐密。一滴水珠顺着窗框滑落，在玻璃上拖出蜿蜒水痕，像道未愈合的旧伤。

陈子龙盯着那道水痕，忽然开口：“我卧底三年，经手二十三个案子。最脏的一次，是帮社团处理三个想告发账目的会计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让骆天虹握枪的手青筋暴起，“我把他们装进水泥桶沉进青衣海沟前，最小的孩子刚满十八，口袋里揣着香港大学录取通知书。”

罗志伟猛地灌下整杯冷茶，茶叶梗卡在喉咙里，呛得他剧烈咳嗽。

姜卫静静看着他们，直到咳嗽声平息。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三支黑色签字笔，笔帽拧开时发出细微“咔哒”声。

“陈泽没说错。”他把笔推到桌沿，“天使组确实需要翅膀。但翅膀不是长在背上——”

他指尖点向自己太阳穴：“是在这儿。”

封于修忽然转身走向门口，临出门前停步：“明早八点，陈先生在九龙湾码头等你们。船叫‘信天翁号’。记住，别带枪——船上所有金属探测仪，都连着他的私人卫星。”

门关上时，走廊传来一声短促哨音。像是某种夜行鸟的啼叫。

骆天虹抓起签字笔狠狠掷向墙壁，笔尖炸开一团墨迹，像朵骤然凋零的黑玫瑰。

姜卫没拦他。他只是缓缓打开手机备忘录，输入一行新文字：【已确认：高岗右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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