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里,路明非看着那个红色的法拉利,眼神里充斥着疑惑。
一时间好像有什么奇妙的记忆复苏。
似乎是在某个世界线里,有人开着红色的法拉利很拽的把他从一个尴尬的境地带走了。
不过这...
伊莎贝尔轻轻踩下油门,布加迪威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银灰色车身在红松林间蜿蜒疾驰,尾气卷起几片枯叶,在午后的斜阳里打着旋儿。车窗半降,风灌进来,带着松脂与冻土混合的凛冽气息,吹得卡塞尔额前一缕黑发微微扬起。他没说话,只是侧眸看了伊莎贝尔一眼。
她嘴角仍挂着那抹笑,眼尾微弯,睫毛在光线下投出细密阴影,像一幅被精心描摹过的工笔画——可偏偏这幅画里,缺了半帧底色。
卡塞尔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,指腹用力碾了两下。不是疼,是某种更钝的、沉甸甸的滞涩感,仿佛颅骨内有一层薄雾,雾里浮着无数个“正在发生”的碎片:凯撒在雾中推他那一掌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腕骨错位;楚子航单膝跪地时喉结滚动吞咽血沫的弧度;天意溃散前最后一瞬,那团白雾中央竟浮现过一张人脸——不是龙王,不是混血种,更不是任何已知序列的古龙,而是一张……极年轻、极苍白、眉心一点朱砂痣的少年面孔。
那张脸只存在了0.3秒,却让他心脏骤然漏跳一拍。
“路教授?”伊莎贝尔声音轻柔,方向盘微转,避开前方横倒的朽木,“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卡塞尔收回手,指尖在风衣袖口蹭了蹭,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,“刚想起点旧事。”
“旧事?”伊莎贝尔笑了,眼角细纹舒展,“比如三年前那个暴雨夜?您穿着拖鞋冲进图书馆地下室,硬是把整座‘言灵禁制塔’的符文阵重绘了一遍,就为了救一个误触‘湿婆业舞’残响的学生。”
卡塞尔怔住。
他记得那场雨。
但他不记得自己穿过拖鞋。
更不记得——那个学生,是叫陈墨瞳,还是……上杉绘梨衣?
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,卡在记忆裂隙里,一碰就渗出血丝。
他猛地攥紧膝盖上的风衣下摆,指节泛白。布料摩擦声在车厢里格外清晰。伊莎贝尔没再追问,只是将车速又提了一档。引擎轰鸣压过松涛,车窗外的树林飞速倒退,树影在她脸上明灭交错,像老式胶片机卡顿的帧率。
突然,卡塞尔开口:“伊莎贝尔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认识许攸么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辆布加迪威龙猛地一震,仪表盘所有指针疯狂左甩到底,连GPS屏幕都爆出雪花噪点。伊莎贝尔脚踩刹车,轮胎在冻土上划出两道焦黑长痕,车头堪堪停在悬崖边缘——下方三百米,是伊利诺伊州最深的冰蚀谷,谷底寒雾蒸腾,如一条蛰伏的灰鳞巨蟒。
卡塞尔没看窗外。
他死死盯着伊莎贝尔的侧脸。
她睫毛颤了一下,极轻,像蝴蝶濒死前最后一次振翅。
然后她笑了。
这次的笑不一样。唇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,可眼底那层阳光似的暖意倏然褪尽,露出底下幽暗如井的底色。她缓缓转过头,直视卡塞尔双眼,声音依旧柔和,却像一把淬了霜的薄刃:
“路教授,您记错了。三国里,许攸是袁绍的谋士,后来投奔曹操,献计火烧乌巢——可卡塞尔学院,从没有叫许攸的学生,也没有姓许的教授。”
卡塞尔喉结滚动。
他当然知道。
可就在刚才那一瞬,他分明看见许攸站在红松林深处,青衫磊落,手持一卷竹简,竹简上墨迹未干,写的却是《龙族谱系考·残卷》,落款处盖着一枚赤色篆印——印文是“天工应律”。
而许攸抬头望向他时,左耳垂上晃动的,是一枚月牙形银坠,坠子内侧,刻着三个小字:皎月·改。
“您是不是……”伊莎贝尔歪了歪头,发梢滑落肩头,“把《新三国》的剧情,和现实记混了?”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