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不知道楚子航为什么神色很差。
因为楚子航的表情其实没什么变化,说是说话很冷,但事实区别不大。
甚至路明非不觉得他的小言语有什么太大的问题。
一时兴起的时候,路明非的情商和边...
“楚天骄?”
诺诺的手指还扣在台灯底座边缘,指节泛白,呼吸微促,像一柄刚出鞘却尚未校准锋刃的刀。她没开灯,也没动,只是盯着门缝底下那一线幽微的、几乎被夜色吞尽的冷光——不是校方统一配置的节能LED,更不是学生私藏的暖黄小夜灯,而是一种近乎液态汞的、带着金属腥气的银灰色。
她认得这光。
三年前东京涩谷地铁站塌陷前十七秒,那道从奥丁竖瞳中迸射而出的、撕裂现实的银灰裂隙,就是这种光。
可现在,它正从她宿舍门缝里渗进来,缓慢地、耐心地,一寸寸爬上她赤着的脚踝。
诺诺没叫人。没按警报。甚至没去摸枕下那把淬了龙血合金的折叠匕首——因为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刀柄的刹那,那银灰色的光忽然颤了一下。
像一声叹息。
像一次……迟到了很久的,认亲。
“你记得我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却不是疑问。
门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是布料摩擦声,像是有人微微侧身,让那道光漏得更多了些。接着,一个身影轮廓缓缓嵌入门框——高挑,肩线利落,黑发垂至颈后,左耳戴着一枚极小的、形如衔尾蛇的银环。他没穿校服,只是一件剪裁极简的深灰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腕骨与一道淡青色旧疤。最刺目的是他的眼睛:左眼金,右眼赤,虹膜边缘浮动着细碎的、星砂般的暗金色纹路,仿佛两颗不同轨道的恒星被强行钉在同一片视网膜上。
诺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不是楚天骄。
楚天骄的黄金瞳是熔金,是灼烧的太阳,是焚尽一切的绝对意志;而眼前这双眼睛……左眼是王座,右眼是坟场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喉间干涩,却异常平稳,“楚天骄的左眼不会流血。”
话音未落,那人右眼瞳孔深处,一缕极细的赤色血丝无声漫开,如墨滴入清水,缓缓晕染成一朵将绽未绽的彼岸花。
他抬手,用拇指抹去眼角那抹红痕,动作熟稔得令人心悸。
“准确地说,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一点沙哑的颗粒感,像砂纸磨过青铜钟,“我是他,但不是‘他’。”
诺诺没笑。她只是慢慢直起身,赤足踩上冰凉的地板,发梢垂落遮住半边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猩红如初燃之焰,瞳孔却已缩成两道细长的、捕食者的竖线。
“所以呢?”她问,“你是来告诉我,楚天骄死了?还是……你把他吃了?”
那人没回答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银灰色的光随他移动,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游移的、非欧几里得几何的阴影。那影子没有头,却有八条延伸向黑暗的、节肢状的暗影触须,每一条末端都悬浮着一枚微缩的、缓缓旋转的青铜鼎纹。
诺诺的呼吸顿住。
鼎纹。
她只在楚天骄书房最底层的加密保险柜里见过一次——那是楚氏族谱残卷的封印图腾,记载着所有被天意抹除姓名的‘不存在之人’。
“你看过族谱。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不。”他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抬眸,“我就是族谱本身。”
诺诺猛地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床柱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终于伸手探向枕下——但指尖刚触到匕首冰凉的握柄,那人便开口了:
“别碰它。”
两个字。
诺诺的手僵在半空。
不是命令。不是警告。
是一种……本能的、刻进骨髓的服从冲动。仿佛她若真拔出那把刀,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会自动反折,刀尖精准捅进自己的咽喉。<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