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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七十六章 就算人不在也能i恺(第1/4页)

楚子航和诺诺那边的事情,路明非自然是——

知道的。

虽然有着大庭广众这个顶级的密谋屏障,但是他也不是非得听到这俩人才行。

走出教学楼就能看到这两个人了。

毕竟这里是学校又不...

路明非没再说话,只是起身走到玄关,从鞋柜最底层抽出一双旧拖鞋——鞋面泛黄,边缘磨损得厉害,右脚那只还用黑线密密缝过一道斜口,针脚歪斜,像是某次他蹲在厨房门口边啃冷馒头边补的。他把鞋轻轻放在地上,没穿,就那么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,目光落在客厅那扇蒙着薄灰的落地窗上。

窗外是凌晨四点的城市,天色青灰,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,像被抽走了呼吸的萤火虫。远处高架桥的轮廓在薄雾里浮沉,钢筋水泥的骨架沉默地横跨在楼宇之间,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。

诺诺盯着那扇窗,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:“……高架桥?我怎么觉得……我坐过那条线的地铁?”

楚子航放下筷子,指节在桌沿轻叩两下:“仕兰中学附近确实有一段废弃高架,二十年前因地质沉降停用,后来被围起来,挂了‘禁止通行’的铁牌。但去年我查资料时发现,施工图上它本该连通润德大厦B座地下二层——可润德大厦根本没有B座。”

“没有B座?”路明非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却让诺诺后颈汗毛微微竖起。

她猛地扭头:“等等……润德大厦?我妈最后一次打电话,就是说她在润德大厦等我……那天她穿的是墨绿色风衣,袖口有金线绣的云纹——陈家老宅绣娘的手艺,全族只有直系女眷能用。可润德大厦根本没有B座,她等我的地方,根本不存在。”

空气骤然凝滞。

楚子航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本该有一枚加图索家徽戒指,此刻空空如也。他缓缓翻过手掌,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线,蜿蜒如活物,正顺着皮下血管缓缓游动,最终隐入腕骨内侧。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,银线便如退潮般缩回皮肤之下。

路明非却看见了。

他没看楚子航的手,目光落在诺诺耳后——那里有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浅,形状近似半枚残缺的铜钱印痕。他喉结微动,没出声,只将桌上那杯温水推过去:“喝点水。”

诺诺接过杯子,指尖碰到杯壁时一顿。水面上映出她自己的脸,可就在那一瞬,倒影里的她眼角忽然滑下一滴血泪,转瞬即逝。她猛抬头,镜面般的玻璃窗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自己苍白的脸和身后楚子航静默的剪影。

“你家。”路明非忽然说,“不是地址,是坐标。”

他转身走向楼梯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都异常清晰,仿佛敲在人心口。诺诺下意识跟上,楚子航起身时带倒了椅子,金属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长音,他却像没听见,只盯着路明非的背影——那脊背挺得笔直,可肩胛骨凸起的弧度,竟与记忆里某个暴雨夜跪在教堂废墟中、脊椎被龙骨刺穿又强行愈合的男人一模一样。

二楼走廊尽头是主卧。

门没锁。

路明非伸手推开门,霉味混着陈年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双人床,床单是褪色的蓝格子,枕头下露出半截泛黄的《三国演义》连环画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玻璃罐,里面装满干枯的蓝色矢车菊,花瓣蜷曲发脆,却奇异地没有碎成粉末。罐底压着一张照片:年轻的女人搂着七八岁的路明非站在游乐园门口,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男孩手里攥着一根化了一半的草莓糖,糖浆滴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,留下暗红印记。

诺诺屏住呼吸走近,忽然伸手想拿照片。

指尖离相框还有三厘米时,整张照片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。

不是火焰,是幽蓝色的冷光,无声无息舔舐相纸,边角卷曲炭化,可那女人的笑容在光中愈发清晰,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纤毫毕现。路明非一把扣住诺诺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:“别碰。这是‘锚点’,碰了会烧掉你三年记忆。”

诺诺挣了一下没挣开,抬眼撞进他眼里——那里面没有温度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,黑得能吸走所有光线,却又在最深处,蛰伏着两点幽微跳动的金芒,像远古熔炉里尚未冷却的星核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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