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流。
她知道,无论相隔多远,她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在她的身后,有谢建军,有陈向东,有秦师傅,有星火和渊基地的所有战友,有整个未名-轩辕,乃至一个正在崛起的国家,作为她最坚强的后盾。
她关闭通讯程序,拔出U盘,将其妥善收好。然后,她走到窗前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目光变得异常坚定。
埃因霍温的夜晚,即将来临。而她,已经准备好了。
晚宴的地点,设在一家位于埃因霍温郊外,拥有超过两百年历史的家族经营式餐厅。
餐厅外观古朴,内部却布置得精致而温馨,壁炉里燃烧着真正的木柴,跳动的火焰散发出温暖的光芒,和淡淡的木质香气。
ASML方面出席晚宴的,除了CTO范德文本人,还有两位负责浸没式光刻技术研发的高级总监,以及那位负责接待的德弗里斯先生。
人数不多,但规格不低,显示出ASML对这次会面的重视程度。
晚宴在一种看似轻松融洽的氛围中进行。范德文CTO知识渊博,谈吐风趣,从荷兰的历史聊到足球,从光刻技术的发展,聊到未来人工智能的展望,几乎无所不谈。
两位技术总监也时不时地插话,分享一些业界趣闻和技术轶事。
刘欣则表现得落落大方,应对得体。她时而专注倾听,时而适时提问,时而分享一些自己在学术界的见闻和思考,展现出良好的修养和开阔的视野。
她刻意避免主动谈及任何与拂晓项目相关的具体技术细节,每当话题被引导到敏感方向时,她总能巧妙地将话题岔开,或者用一些泛泛而谈的学术观点来应对。
范德文几次试图将话题,引向计算光刻算法的具体实现细节,都被刘欣以这涉及到我们团队,尚未公开发表的一些研究思路,暂时不便透露为由,委婉地挡了回去。
晚宴进行到后半段,范德文仿佛不经意间提起道:“刘博士,我们注意到您在JMMP上发表的那篇,关于基于稀疏表示的OPC算法的论文,非常精彩。
我们内部也进行了一些复现实验,发现效果确实非常出色。
不知道您和您的团队,是否考虑过将这个算法,与具体的曝光系统进行深度耦合优化?
比如说,针对高数值孔径的浸没式光刻系统?”
这个问题,看似是纯粹的技术探讨,实则暗藏机锋。
范德文想通过这个问题,试探刘欣和她的团队,是否已经将朱雀算法,与拂晓硬件平台进行了实际的联调验证,以及他们对高数值孔径浸没式光刻系统的理解深度。
刘欣心中微微一凛,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微笑。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刀叉,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,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。
“范德文先生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。事实上,我们确实在进行这方面的探索。
算法如果不能与实际系统深度结合,其价值将大打折扣。不过,我们目前的工作,主要还是集中在算法层面的优化和仿真验证上。
与具体曝光系统的深度耦合,涉及到大量的系统工程问题,还需要投入更多的资源和时间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反将一军道:“倒是ASML在浸没式光刻系统的工程化方面,积累了丰富的经验。
我很好奇,贵方在实际系统开发中,是如何处理计算光刻算法,与硬件系统之间的协同优化问题的?
特别是在高数值孔径、高扫描速度的条件下,如何保证算法的实时性和准确性?
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很希望在明天的技术交流会上,听到贵方专家在这些方面的真知灼见。”
刘欣的回答,既坦诚地承认了,他们在算法与硬件深度耦合方面仍在探索,没有透露任何具体的进展和参数,又巧妙地将问题抛回给了ASML,表达了对对方技术经验的浓厚兴趣,和虚心请教的姿态。
范德文心中暗暗苦笑。他意识到,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女学者,不仅技术功底扎实,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,也远超他的预期。
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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