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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章:成年人的世界自然全都要(第1/4页)

杨甜真忽然发来了视频会议,沈见觉得有些意外。

第一是已经晚上八九点了,这个时间发过来不太像杨甜真的风格。

通常她开视频会议,从来不会占用休息时间,而这个时候打过来要么就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,...

林晚站在化妆镜前,指尖轻轻按了按右眼下那道浅褐色的旧疤——不是伤,是胎记,小时候被村口赤脚医生误当成“蛇斑”,用艾草灰敷过三天,留下一点微凸的痕。现在灯光一打,倒像一滴将坠未坠的墨。她没遮。经纪人陈姐说过,这疤让镜头记住你,比美十倍。

后台通道冷气开得足,她裹紧驼色羊绒披肩,听见远处导播台爆了句脏话:“三号机又卡帧!快切B组!”耳机里混着杂音,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嘶啦声。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,在镇中学礼堂演《雷雨》周萍,话筒线绊倒道具桌,石膏做的“周公馆”门框哗啦散架,台下哄笑一片。她没跑,蹲下去一块块捡,指甲缝里塞满白粉,最后把断成两截的雕花门楣抱上台,说:“周家的门塌了,人还在。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第三下。解锁,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,只有两个字:“到了。”

她回了个“嗯”,拇指悬在键盘上停了三秒,删掉后面想补的“等会儿见”,又点开相册,翻到昨天拍的定妆照——她穿素白旗袍坐在老上海弄堂口的藤椅上,背景是褪色的“永安百货”招牌,左手指尖搭在膝头,右手却垂在身侧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小臂,腕骨伶仃。照片底下有条未读评论,来自一个叫“沉舟不渡”的小号:“你手腕内侧那颗痣,和我十七岁画在速写本上的,一模一样。”

她没点开那个号的主页,只把照片设成了锁屏。

“林晚!五号候场!三分钟!”助理小满扒着门框喊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,“陈姐刚改的即兴问答题,加了一条——‘如果重来一次,你会不会还选这条路?’”

林晚接过纸,目光扫过最后一行字,顿了顿。那行字是手写的,墨水洇开一点,像泪渍:“别答‘会’。真话,要带刺。”

她把纸折好,塞进披肩内袋,抬脚往舞台侧翼走。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,声音清而硬,像竹节断裂前的最后一声脆响。

聚光灯砸下来的瞬间,她听见自己后槽牙轻轻抵住了下唇内侧。台下黑压压一片,但第三排正中空着两个座位——陆沉舟从不坐前排。他总在暗处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,锋刃朝内。

主持人抛出第一个问题:“听说您初中辍学,靠抄歌词学认字?现在看演唱会字幕还会下意识默念吗?”

林晚笑了下,没立刻答。她偏头,视线掠过观众席左侧那扇高窗——窗外梧桐叶正黄,风一吹,有片叶子斜斜飘过玻璃,影子在她睫毛上晃了一下。“抄歌词?”她声音不高,却稳稳落进每个耳麦,“我抄的是《新华字典》第一页:‘啊,汉语拼音字母表’。抄了七十三遍。因为第一遍写‘a’,我把横折钩写成了捺,老师用红笔圈出来,写:‘这是‘丫’,不是‘啊’。’”

台下静了半秒,随即爆笑。她等笑声落下去,才接着说:“后来我明白,人认字,不是为了念对一个音,是怕把‘啊’写成‘丫’,再把‘丫’错认成自己。”

主持人愣住,提词器上原定的“励志转折”台词卡在喉咙里。台下有人举起手机,镜头晃动,光斑跳到她右眼睑下方——那道胎记在强光里泛着极淡的青。

第二个问题来得急:“您和陆沉舟先生合作新剧《浮槎》,外界说他是‘为你推掉两部电影’,您怎么回应?”

林晚垂眸,左手无意识摩挲右手腕内侧那颗痣。台下窸窣声渐起,有人吹口哨,有人鼓掌起哄。她忽然问:“请问,陆沉舟先生现在坐在哪儿?”

全场哗然。导播紧急切给观众反应镜头,第三排左侧空座特写一闪而过。林晚却已转身,面向那片虚空,声音放轻,像说给空气听:“他去年在青海拍《雪线》,高原反应住院四次,最后一次吐血,护士抽血时发现他小臂内侧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:‘林晚,今天你发单曲了吗?’——字迹歪斜,最后一笔拖了三厘米长,像一道没愈合的口子。”

台下彻底静了。连呼吸声都稀薄起来。

“所以,”她转回来,直视镜头,瞳孔里映着灼灼白光,“不是他为我推掉什么。是我写完歌,他才敢接戏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我不在,他的剧本里,所有‘光’字,都会自动变成‘广’字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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