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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0章 血与火铸就的王座(第1/3页)

【04点00分】

那种感觉又回来了。

失控。

不久之前,都被勇者大人给按压到心底最深处后,蛰伏起来,此刻又再一次沿着脊椎从下往上爬。

茫然。

再次面对这种无能为力的场...

斋藤红叶的手停在半空,水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不锈钢池沿砸出细碎声响。她没擦脸,只是望着镜中那张苍白、眼周泛青、下唇被自己咬出几道浅白压痕的脸。镜子里还映着桐生和介的侧影——他没穿手术衣,只套着件深灰薄款羊毛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筋络分明的手腕。他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,没说话,也没靠近,像一道安静的阴影,恰好卡在她余光能扫到、又不至于逼得太紧的位置。

水声停了。

她终于抬手,用一次性纸巾按住脸颊,缓慢擦拭。纸巾吸饱水分后变得半透明,边缘微微起毛。她盯着那团湿痕,忽然问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

“气密门第二次打开前。”桐生和介答得很快,“在走廊尽头听见你们喊‘今川医生’。”

斋藤红叶没回头,只把纸巾揉成一团,扔进脚边黄色医疗废物桶。“……不是今川织,是白石织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语气里没有纠正的意味,只像随手拂去一粒不存在的尘,“她刚刷完手,手还没干。”

斋藤红叶喉头微动,没接话。镜子映出她睫毛颤了一下,像被风吹歪的蝶翼。

洗手池上方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一次。凌晨两点十七分,整层楼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频的嗡鸣,还有远处ICU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——那是另一颗心还在跳动的声音。

她松开纸巾,指尖无意识抠着池沿一道细微划痕。“……我数了三遍血气报告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pH值7.09,乳酸6.8,碱剩余-18。凝血功能没出来,但纤维蛋白原肯定跌破了一半。我推升压药的时候,手指在抖,连剂量盘都拧歪了半圈。”她顿了顿,吸了口气,“……我怕我按错键,直接把多巴胺推成去甲肾上腺素。”

桐生和介没立刻回应。他抬起右手,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支铝箔包封的速溶咖啡粉剂——印着便利店logo的廉价包装,边角还沾着一点未融化的糖粒。他撕开,倒进旁边护士站留下的纸杯里,又拧开保温壶盖,往里注入滚烫的水。褐色液体迅速翻涌、旋转,蒸腾起一小片雾气。

“喝点热的。”他把杯子递过去,没等她伸手,先将杯底稳稳托在掌心,像端着一只易碎的鸟巢。

斋藤红叶看着那缕白气。它升到半空就散了,不留痕迹。

她终于接过来,指尖碰到他掌心温度,烫得一缩。杯壁滚烫,她捧着,没喝,只是让热量透过纸杯渗进皮肤。“……你早知道会这样?”她问,目光仍钉在镜中,“知道那根闭孔静脉交通支?知道支架拧偏两毫米就会撕开它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桐生和介说,“我只知道,耻骨联合复位时,左侧闭孔的影像比标准解剖图谱宽了0.3毫米。”

斋藤红叶猛地转过身。

她脸上水痕未干,眼白布满血丝,瞳孔却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刀锋。“……仅凭影像?”

“还有幸司医生收紧支架时,连接杆末端反光的角度变化。”他平静地补充,“以及入江医生第一次填塞纱布垫后,吸引瓶流速峰值比前两次慢了1.7秒。”

斋藤红叶怔住了。

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实习期,自己站在手术室观摩窗后,看桐生和介做一台复杂肝切除。当时他切开第一刀前,曾对着CT片沉默十七分钟。带教老师嗤笑:“桐生君在算命呢?”没人当真。直到他切开肝实质,暴露出那条本该在教科书里消失的副肝动脉——位置、直径、分支角度,与他十七分钟前在纸上画出的草图分毫不差。

原来他真的在算。

不是靠神启,不是靠直觉,而是把人体当作一部精密仪器,把每一帧影像、每一次器械反馈、每一滴血液流速,都编译成可读取的数据流,在脑内实时建模、推演、校准。

她喉咙发紧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个单音节:“……啊。”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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