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推药;如果掉得太快,我就把剂量翻倍。如果翻倍还不行……”她声音低下去,却更清晰,“我就把自己当成最后一条血管,把我的血压、我的心率、我的体温,全借给他用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夹杂着担架轮子碾过防滑地胶的钝响。
今川织终于转过身。
她眼尾有极淡的青痕,眼下皮肤薄得几乎透出毛细血管,可眼神锐利如初,像两枚淬过火的银针。
“桐生医生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揉她头发的时候,有没有发现——”今川织视线掠过白石红叶额角那簇倔强翘起的碎发,“她右边太阳穴,有颗很小的痣。”
桐生和介一怔,下意识看向白石红叶。
白石红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右边太阳穴。
那里确实有一颗痣,米粒大小,浅褐,藏在发际线阴影里,连她自己都很少注意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桐生和介老实承认。
今川织点点头,转向白石红叶:“你左边锁骨上方,有颗小痣,形状像北斗七星的勺柄。我第一次见你,在阪神地震临时医疗站,你正蹲着给一个老太太包扎小腿,袖口撸到手肘,那颗痣就露在阳光底下。”
白石红叶指尖停在太阳穴上,没放下。
今川织却已经转身,朝走廊尽头走去:“走吧。第七批到了。”
三人跟上。
桐生和介走在中间,白石红叶落后半步。她没再摸太阳穴,只是把左手插进裤袋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口袋内侧一块硬质凸起——那是她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动脉血气分析仪,外壳已被磨得发亮。
拐过最后一个弯,救援中心大门豁然洞开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十几张折叠床排成两列,床上躺着的人大多闭着眼,面色灰败,嘴唇泛紫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几个护士正跪在地上,一手按压颈动脉,一手捏着气囊,节奏整齐得如同钟表齿轮咬合。
最靠门的一张床旁,站着个穿蓝制服的消防员,头盔还没摘,满脸烟灰与汗水,正对着对讲机嘶吼:“……不行!必须立刻送CT!他肋骨断了七根,脾破裂,腹腔积血已经超过800ml!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抬头,看见今川织,像抓住浮木般喊:“今川老师!3号床,男性,27岁,挤压伤合并张力性气胸!刚插管,但SpO2掉到72%了!”
今川织没应声,径直走向那张床。
白石红叶脚步没停,直接绕到病床另一侧,俯身查看监护仪。
心率132,血压86/52,呼吸频率38,潮气量仅280ml——气管导管位置没错,但右侧胸壁鼓胀,叩诊呈鼓音,听诊器下右肺呼吸音消失。
“左侧胸腔闭式引流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穿透嘈杂,“大号管,水封瓶调至负压20cmH?O。同时准备纤维支气管镜,清理右主支气管血凝块。”
那年轻医生一愣:“可CT还没……”
“等不到CT。”白石红叶打断他,从腰间取下听诊器,冰凉的金属头贴上患者左胸,“他的左肺已经开始代偿,但代偿速度追不上右肺塌陷速度。再拖两分钟,左肺也会被纵隔挤过去。”她直起身,目光扫过患者发绀的指甲,“现在插管不是为了通气,是为了争取时间——让他活到我们做完该做的事。”
今川织已拔出引流管,消毒、铺巾、局麻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刀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一股暗红血性液体喷涌而出,随即转为气泡翻涌的嘶嘶声。
患者胸廓猛地起伏,SpO2曲线陡然上扬——81%,89%,93%……
监护仪警报解除。
白石红叶没看屏幕,只是默默将听诊器重新挂回颈间。金属片贴着皮肤,冷得她脊背一缩。
“白石医生。”桐生和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,递来一张纸巾,“擦擦脸。”
她这才发觉自己右颊沾了血点,大概是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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