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策上将?
听到这四个字,正在呷茶的刘承不由呛了一口。
老刘要给他新设一个将军号,这他不觉的意外。
毕竟有霍去病这个先例嘛。
比如冠军侯,骠骑将军,都是汉武帝特意为霍去病所...
江陵城头,风卷残云,血气未散。
孙权立于垛口,手中长剑尚未入鞘,剑尖犹滴着未干的血珠——那不是敌人的,而是他亲手斩断自己一截衣袖时,划破指尖所渗出的。他盯着北面渐行渐远的“刘”字大纛,仿佛要将那面旗钉进眼底、刻入骨髓。身后黄盖、太史慈、吕蒙诸将皆默然肃立,甲胄染尘,旌旗低垂,连鼓角都哑了声。江陵未失,可八万雄兵只剩一万七千残卒,水军焚尽,战船沉没,汉水浮尸三日不绝,襄阳未近,反被一道火线烧穿脊梁——此败非战之罪,实为神之所诛。
“传令。”孙权声音沙哑,却如铁石相击,“即刻整饬水营,清点存舰,命周瑜速至江陵水寨议事。”
黄盖迟疑半晌,终是拱手:“吴侯……周都督臀伤未愈,又经八日颠簸,昨夜已昏厥两次,医者言恐有溃烂之险……”
“本侯知道。”孙权打断他,目光未移,“正因如此,才更要他亲来。若他连这点痛都扛不住,便不配再坐这大都督之位。”
话音落处,无人敢应。吕蒙悄然抬眼,见孙权侧脸绷如刀锋,下颌咬肌微微跳动,那不是愤怒,是冷铁淬火后的死寂。他忽然想起数月前在柴桑,周瑜曾指着舆图对他说:“江东之患,不在曹魏之北,而在荆襄之西。刘备若得襄阳,则如蟒盘颈;若其子刘承不死,则吾辈终生不得安枕。”当时他还笑言:“公瑾何至于此?彼不过黄口孺子,纵有些许小智,岂能撼动江东根基?”如今再想,那一笑,竟似冥冥中叩响了丧钟。
半个时辰后,周瑜被四名亲兵抬入水寨议事厅。他面色灰白,额角沁汗,却执意不肯卧榻,硬是让人扶他在主位坐下,腰背挺得笔直,仿佛那截断骨里还撑着一根未折的脊梁。他环视众人,开口第一句竟是:“谁还记得当年赤壁?”
帐内寂静如渊。
周瑜缓缓闭目,喉结微动:“那时我亦以为,火攻不过奇技淫巧,胜负之枢,在于人心向背、水陆之势、粮草多寡……可今日方知,火攻亦可成道——以人心为薪,以地势为引,以敌之骄妄为风,燃一江之水,焚八万之师。”
吕蒙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:“公瑾之意,是说刘承早已算准我等必取襄阳?”
“非但算准,且步步设局。”周瑜睁开眼,瞳中血丝密布,却亮得骇人,“他放我过汉水,非因力不能阻,乃为诱我深入;他弃当阳不守,非因怯战,乃为聚我于一地;他火攻水军,非因侥幸,乃因早遣细作混入我军舟师,暗凿船底、浸油舱板——你可知为何我水军火起之时,十艘楼船竟无一艘能升帆离岸?因所有绞盘绳索,皆被麻油浸透,遇火即燃,崩如朽木!”
帐内一片倒吸冷气之声。
太史慈猛然拍案而起:“若真如此,那刘承麾下,岂止有细作?必有通晓舟师构造、熟稔水性潮汛、深谙江东军制之士!此人藏于暗处,胜过十万雄兵!”
周瑜点头,竟露出一丝惨淡笑意:“不错。此人姓吕,名蒙,字子明。”
满座哗然。
吕蒙本人更是愕然怔住,手指无意识攥紧腰间佩刀:“末将……末将从未与关陇军交过手,更未遣人潜入江东……”
“你不必辩解。”周瑜抬手止住他,声音低沉,“刘承识你,非因你做过什么,而因你本就是那等人——蛰伏十年,一鸣惊人;不显山不露水,却早将天下水陆要隘、各军器用、将领脾性,默记于心。你若在彼,必为其腹心;你若在此,便注定为其劲敌。”
吕蒙喉头一哽,竟说不出话来。
周瑜忽转头望向孙权:“吴侯,此战之后,江东欲图存,唯有一策——弃水争陆,固守江陵、武昌、建业三角,以长江为界,划江而治。自此二十年内,不图北上,不谋襄阳,只修农桑、练新卒、铸坚甲、造强弩。待刘承老去,刘备病衰,关中疲敝,再图后计。”
孙权静默良久,忽然起身,缓步至周瑜案前,亲手为其斟了一盏温酒,双手奉上:“公瑾,此酒敬你——敬你虽败而不堕志,敬你知耻而后勇,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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