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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:亲自与你家小姐问(第一更求月票)(第1/3页)

两位侍女目光震动,不可思议。

谁能想到,当时只认为遇到水妖,仓皇而走的道人,竟有如此手段。

此地,明显已经不在锦官城中,是在一座山上。

香火传音,隔空驱使兵马降临,这已经完全超出...

作坊内,铜釜蒸腾着淡青色的雾气,水汽在梁间凝成细珠,簌簌坠入下方青石槽中。裴山郎盘坐于蒲团之上,膝上横置一方紫檀木匣,匣盖半启,内里三层叠放着三枚香饼——最上一枚呈蜜蜡色,温润如脂;中层灰白微泛青晕,似初雪覆松枝;底层则漆黑如墨,边缘却透出一线幽金,仿佛暗夜将裂、金芒欲涌。

他指尖悬于香饼上方寸许,未触,却有细微震颤自指腹散出,如拨古琴泛音,嗡然一缕清鸣,在密闭作坊里荡开三圈涟漪。香饼表层随之浮起极淡银纹,如活物游走,倏忽聚作一只振翅欲飞的蝉形。

这是“引灵纹”。

不是画,不是刻,是香料在特定火候、湿度与心念共振之下,自发凝结的灵机显相。寻常制香师穷尽一生亦难窥其门,而裴山郎已连成三枚——三枚,恰是《青鸾引》残卷所载“三蜕之数”:蜕尘、蜕妄、蜕我。前两枚已成,第三枚,正卡在“蜕我”临界。

他额角沁出细汗,呼吸绵长如古井无波,可袖口下左手小指,却悄然弯折至不可能的角度——骨节错位,皮肉未破,唯有一线朱砂色细流自指甲缝渗出,滴入身前陶盂。那血不散,不沉,悬于水面,缓缓旋成北斗之形。

血为引,心为炉,身为鼎。

秘香炼至此刻,已非调和香料,实为炼己。香未成,则神不宁;神不宁,则血逆;血逆三息,指骨便裂一分。他左手指骨已断两处,若再过一炷香而纹不成,第三处将裂于腕脉,届时血涌如泉,香毁人废。

窗外,日影西斜,梧桐巷的燕子掠过天井,衔泥归巢。杨中在前堂扫地,竹帚沙沙,声声入耳,却未扰他分毫。他早将耳识封于泥丸宫外,五感只余一觉——香息。

那香息,是檀香酒气未散尽的微涩,是苍龙木蜜水蒸腾后的甘厚,是崖柏灰烬里蛰伏的冷冽,是七十二味辅料中那一味“无名草”的幽腥……诸味本该冲撞撕扯,此刻却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束、驯服、碾作同频共振之流,在香饼深处奔涌鼓荡,只差最后一叩。

叩门者,不在外,而在内。

是他自己。

裴山郎忽然睁眼。

眸中无光,唯有一片澄澈空明,仿佛倒映着未开天的混沌。他右手食指并中指,轻轻点向自己眉心——非点印堂,而是点向左眉尾那一颗浅褐色小痣。

痣下,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蜿蜒入鬓。

那是七年前,蜀山断云崖上,一道血雷劈落时留下的印记。当时他不过十二,背着半死不活的师父从崖底爬出,浑身筋脉尽碎,唯余一口丹田真火不熄。师父临终塞给他半卷焦黑竹简,上面只有八个字:“香火为薪,我即香炉。”

此后七年,他不敢用真气,不敢运功,只以凡人之躯习香、调香、焚香,在香火缭绕中默默吞吐、淬炼、反哺那一线残火。香火非神佛供奉之虚妄,而是人心所寄之信力,是恐惧、是祈愿、是执念、是悲喜凝成的实相之气。他吸炼木雕香火,并非盗取,而是以自身为引,将散乱香火熔铸为可御之息——此乃《青鸾引》真正所载的“香火锻体术”,早已失传千年。

而今日,第三枚香饼的“蜕我”之关,需以旧伤为钥,以血痣为锁孔,开启体内被封印七年的第一道经脉——手少阴心经。

指尖落下。

无声无息。

可作坊内所有铜釜、陶盂、石臼、木架,同时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,仿佛整座屋子的骨骼都在共振。裴山郎左眉尾那颗痣骤然灼亮,如一点赤炭,随即整条旧疤迸裂,鲜血并非涌出,而是化作数十道细线,凌空刺入香饼底层那枚墨色香饼之中!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响,如雪落沸油。

墨色香饼表面,幽金一线轰然炸开,瞬间蔓延成网,金网之内,无数细小符文旋转浮现,竟是三百六十个微缩星辰之象!香饼中央,那只银蝉纹彻底活了,双翼一振,竟离饼而起,悬浮半尺,通体流转星辉,口器张合,发出极细微却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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