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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:天山,气疯了的童姥(第1/3页)

少林寺于八月初十召开的武林大会,无疑是近来江湖中最热闹的一件事。

他们原想要露脸,表明当年雁门关惨案也是受人所骗,也想要借天下群雄,压一压过连城的气焰,河南境内有个少林寺就足够了,可不能让人...

木屋内烛火微摇,青烟袅袅盘旋而上,仿佛被无形气流牵引着,在半空凝而不散。丁春秋坐在蒲团之上,背脊微弓,却不见佝偻,反倒透出一种久居高位的沉敛威压;王语嫣垂眸静立,素手交叠于腹前,裙裾如云垂地,发间一支白玉簪斜斜插着,映得她眉目愈发清润如画。她虽未开口,可那眼波流转之间,自有千般机锋、万种玲珑——不是锋芒毕露的锐利,而是经年浸淫百家武学后沉淀下来的通透与澄明。

过连城负手立于窗边,目光掠过墙上几幅泛黄卷轴:一幅绘的是春江花月夜,水墨氤氲处有飞鸟掠影;另一幅却是密密麻麻的小楷批注,字迹苍劲老辣,赫然是《庄子·逍遥游》全文,每句旁皆附以丹砂朱批,或驳或赞,或引申发微,竟似将整部道藏拆解重组,再以逍遥之理重铸筋骨。他指尖轻点窗棂,忽而一笑:“原来你当年也读《南华经》,还读得这般‘不老实’。”

丁春秋抬眼,眼中精光一闪,随即化作一声悠长叹息:“《逍遥游》讲的是无所待而游于无穷,可人活一世,哪有真正无待?师尊教我们‘绝情去爱’,可他自己却困在李秋水与天山童姥之间;我修北冥神功,欲纳天下真气为己用,最后反被这功法所缚,成了个半废之人……倒不如你,既不攀附门楣,也不跪拜师承,连破珍珑棋局都敢用‘神之一手’砸烂规矩——你才是真逍遥。”

“错。”过连城摇头,“我不是逍遥,我只是懒得按你们的规矩走路。你们觉得非得跪九次才算入门,我偏要站着说话;你们说内力须积七十年方成气候,我偏一日炼尽三江水;你们把武功当命根子,我把武功当菜刀——切菜快些,剁肉狠些,未必就比你们供在神龛里的‘绝学’差。”

话音未落,窗外忽起一阵风,竹影乱晃,簌簌之声如雨打芭蕉。苏星河站在门外,神色复杂,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,匣盖微启,露出一角泛青的帛书,正是《北冥神功》总纲残卷。他迟疑片刻,终是跨过门槛,恭恭敬敬将匣子置于案上:“师父,这是您当年亲笔所录的‘逆吸’篇补遗,还有凌波微步第七式‘折柳问津’的图解……弟子不敢私藏,今日一并奉上。”

丁春秋目光扫过那匣子,并未伸手去接,只淡淡道:“星河,你记得当年我教你第一课时说了什么?”

苏星河身形一震,垂首道:“弟子记得。师父说:‘学武先学忘,忘形、忘招、忘师、忘我。若连‘我’都放不下,何谈逍遥?’”

“那你如今放下了么?”丁春秋问。

苏星河默然良久,忽然解下腰间佩剑,“呛啷”一声掷于地上,剑身嗡鸣不止。他撩袍跪倒,额头触地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弟子未曾放下。但弟子愿从此刻起,开始学忘。”

丁春秋闭目,良久才缓缓点头:“好。那就从今日起,你不必再称我师父。你替我守谷三十年,护我残躯不堕尘泥,这份恩义,已远超师徒。往后,你是我师兄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室皆寂。

王语嫣轻轻抬眸,看向苏星河伏地的背影,心中微澜暗涌。她自幼熟读琅嬛福地藏书,知逍遥派历代传承极重名分,师徒如父子,叛逆即断骨。可眼前这一幕,却如春风裂冰——没有雷霆震怒,亦无涕泪横流,只有一声“师兄”,便将三十年执念悄然松绑。

过连城却忽然道:“你既认他为师兄,那我该叫你什么?师叔?师伯?还是直接喊老丁?”

丁春秋哑然失笑,摇头道:“随你。你连珍珑棋局都能砸成渣,还计较这些虚名做什么?倒是语嫣……”他转头看向少女,“你可知为何我要你先磕四个头,而非九个?”

王语嫣略一思忖,轻声道:“九为极数,取圆满之意;四为象数,应四季、四方、四象。逍遥派讲顺应自然,不强求极致,故以‘四’代‘九’,是示弟子当知进退、明盈亏、守中道。”

丁春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颔首道:“不错。你读书不是死记硬背,而是真懂得‘活用’。那么——”他忽然伸手,掌心向上,一团淡青色真气缓缓升腾,宛如活物般游走盘旋,“你可知我这一式‘青鸾引’,真正杀招不在掌心,而在指尖第三寸?”

王语嫣凝神细察,目光如丝,顺着那缕真气轨迹寸寸推演,倏然道:“不是第三寸……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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