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3章 :雪姬,飘絮,圆圆(第1/4页)

司空连城转过头,对柳生雪姬微微一笑,带着几分玩味。月光照在他侧脸上,为他笼上了一层月白的光辉,似是从天而降的谪仙人,随时都能乘风而去。

柳生雪姬雪白的脸蛋上微微一红,躬身道:“是雪姬失礼了,...

山风卷着雪粒,抽打在脸上如细针攒刺。过连城裹紧玄色大氅,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霜,目光却始终未离前方那道踽踽独行的背影——萧远山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直裰,腰杆挺得笔直,步子不快,却沉稳如铁砧落锤,每一步都踩碎半尺厚的积雪,发出细微而清晰的“咯吱”声。阿朱搀着他的左臂,萧峰护在右侧,三人踏着断续的蹄印往西而去,身后是段誉依依不舍的凝望,是苏星河临别时郑重递来的三枚碧玉棋子,说此乃无崖子手刻,内藏逍遥派残谱三式,虽只寥寥数笔,却是七十二路“天山折梅手”中破绽最隐、变化最诡的起手之招。

过连城收回视线,指尖捻起一枚棋子,玉质微凉,触之沁肤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篝火旁,萧远山将酒囊抛给萧峰时,袖口滑落一截手腕——青筋虬结,腕骨高凸,皮肤下却隐隐透出蛛网般的淡金纹路,那是七十二绝技戾气淤积至极的征兆。扫地僧所言非虚,这戾气早已蚀入骨髓,若不以《易筋经》心法导引化解,不出三年,必成癫狂之症。可萧远山宁可剜肉剔骨,也不肯踏入少林山门半步。过连城当时没说话,只默默将一册薄薄的手抄本塞进他怀中,封面题着四个小字:《九阳真经·祛瘀篇》。那是他昨夜伏案两个时辰,以自身内力为墨、以雁门关外寒泉为砚,硬生生从记忆深处拓印而出的残章——并非全本,仅取其中调和阴阳、涤荡浊气的十七处关键运息法门,字字皆用朱砂点染,暗合少林“红叶禅师”批注体例。萧远山翻了两页,指腹摩挲过那些朱砂小点,喉结上下滚动,最终将书册按在心口,朝过连城深深一躬,额头几乎触到冻僵的地面。

此刻风势渐烈,王语嫣并肩而立,素手轻挽过连城臂弯,发间白玉簪垂下的流苏随风轻颤。“天山路远,童姥性烈如火,掌门若真欲强取功法,恐生变故。”她声音清越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,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一只锦囊——内里是三颗龙脑香丸,混着百年雪莲粉与天山冰蚕丝炼就,专解寒毒,亦可镇压心神暴戾。这是她昨夜熬了整宿调制的,药香清冽,却压不住她眼底那一抹深藏的忧虑。

过连城侧首,见她睫毛上凝着细小冰晶,便抬手以袖角替她拂去。“你怕我学不成‘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’?”他声音低沉,却含着笑意,“还是怕我……学成了,反倒忘了‘大乐赋’里那句‘阴阳相济,如环无端’?”

王语嫣耳尖倏然泛红,垂眸避开他目光,唇角却悄然扬起:“掌门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,当初又怎敢接下无崖子前辈七十余年内力?”她顿了顿,忽将锦囊解下,塞进过连城手中,“童姥驻颜有术,可面皮底下,早被寒毒啃噬得千疮百孔。她修的是‘长春功’,可活血化瘀的‘六阳掌’,却三十年未曾用过一次。掌门若真想见她,不如先去灵鹫宫后山冰窟——那里埋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叛徒的尸骸,也埋着她亲手冻毙的七位贴身婢女。每具尸身上,都有一道未愈的旧伤。”

过连城指尖一滞。他忽然记起昨日萧远山那句恶毒的笑语:“她若不肯交功法,你便告诉她,当年她逼死李秋水幼女时,那孩子指甲缝里嵌着的,是她贴身婢女的指甲盖。”——原来那冰窟之下,并非只有尸骸。

暮色四合时,一行人抵达天山脚下。此处已无草木,唯见万仞冰崖刺向铅灰色天幕,罡风卷着雪沫,刮得人脸生疼。忽闻一声清唳划破长空,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鹰自云层俯冲而下,双爪如钩,直扑过连城面门!萧峰怒喝一声,降龙十八掌挟风雷之势拍出,掌风却如撞上无形坚壁,“砰”然闷响中竟被弹开三步!那巨鹰双翼一振,悬停半空,金瞳冷睨,翅尖寒光流转,竟是两柄薄如蝉翼的冰刃!

“灵鹫宫信使,‘雪魄’。”王语嫣声音平静,“它认得掌门身上无崖子前辈的气息。”

话音未落,鹰喙微张,吐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冰晶。过连城伸手接住,冰晶入手即融,化作一滴水珠渗入掌心,刹那间,一股阴寒刺骨的意念直贯识海——

【擅闯者,剜目,断筋,剥皮,挂于万仞崖,曝晒七日。】

意念散去,过连城掌心赫然浮现出七道淡蓝色冰痕,蜿蜒如蛇,正是七日之数。他抬手,任罡风吹干掌心水渍,冰痕却未消,反而微微发亮。

“好个天山童姥。”他低笑一声,反手将腰间飞刀解下,轻轻搁在雪地上。刀鞘古朴,鞘口一道暗金螭纹盘绕——那是他自漠北古墓所得的“饮血刃”,刀身未出,已有凛冽杀气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