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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二章 挚爱亲朋(第1/4页)

陈果儿正疑惑着,目光却是不受控制地瞟向了副驾驶。

当她看清上面的人脸时,瞳孔骤然一缩,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
是表姐!

刹那间,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在陈果儿脑海中炸开。

孟杰该不...

林默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,烟灰积了快两厘米,颤巍巍悬在边缘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窗外是帝都初冬的黄昏,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CBD楼宇群的玻璃幕墙,将整条金融街染成一片冷硬的金属色。他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——黑衬衫领口微敞,下颌线绷得极紧,眼底有未散尽的血丝,像一张被反复拉扯又勉强复位的弓弦。

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第三回时,他才抬手按灭烟头。屏幕亮起,是苏砚舟发来的消息:“人醒了,在ICU,但意识清醒。医生说能说话,不过别刺激她。”

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回。

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那台老式保险柜,指纹解锁,三层抽屉拉开,最底层压着一只磨砂黑檀木盒。掀开盒盖,里面没有金条,没有债券,只有一叠泛黄的A4纸,纸页右下角印着“星海实验中学·2013届高三(7)班毕业纪念册”字样。他抽出最上面一张,照片上十七岁的陈砚冰扎着高马尾,校服袖口挽到小臂,正把一盒草莓牛奶塞进同桌男生手里——那男生侧脸清瘦,眉骨高,笑得露出一点虎牙,正是十五年前的他自己。

照片背面一行蓝墨水字迹,力透纸背:“林默,你答应过我三件事:第一,考进北大物理系;第二,别再替我挨打;第三……等我治好眼睛,就带你去北海道看雪。”字迹到“雪”字末笔突然一顿,洇开一小团墨痕,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泪。

他指腹缓缓摩挲过那团墨渍,指甲边缘泛白。

手机又震。这次是沈知意。

“林总,‘星河资本’刚发来最终版收购协议,签字截止时间今晚八点。他们加了补充条款——要求您个人出具不可撤销承诺函,保证三年内不以任何形式增持‘云启科技’股份,也不参与任何与该公司存在技术关联的并购项目。”她声音很稳,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“另外,陈小姐的父亲陈国栋先生……刚刚从省纪委大楼出来了。”

林默没应声,只把纪念册翻到另一页。照片里陈砚冰站在实验室门口,白大褂口袋鼓鼓囊囊,探出半截电路板边缘。那是他们偷偷改装校门口自动贩卖机的成果——让机器识别特定硬币组合后,吐出双份零食。当时她眼睛还能看见光,只是视网膜色素变性已悄然蔓延,医生说“五年内会彻底失明”,而她笑着拧开一瓶橙汁递给他:“怕什么?反正有你当我的人形导航仪。”

导航仪。

林默闭了闭眼。

他忽然想起今早离开医院前,陈砚冰插着呼吸管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三下——和十五年前她在物理试卷最后一题旁画的小狐狸爪印一模一样。那只狐狸少画了一只耳朵,她说:“等我补全它那天,就是我能看见你的那天。”

可现在她看不见了。手术灯下那场长达十九小时的颅内动脉瘤剥离术,成功保住了她的生命,却没能保住她仅存的0.03%光感。医生摘掉手套时说:“林先生,很遗憾,她视神经二级损伤不可逆。”

不可逆。

这三个字像三枚烧红的铁钉,一颗钉进太阳穴,一颗钉进心口,一颗钉进他此刻攥着纪念册边缘、指节发青的右手。

手机第三次震动,这次是陌生号码,彩信自动下载。一张照片弹出来:帝都西山疗养院后门监控截图。画面里陈国栋穿着藏青色唐装,正弯腰从一辆黑色奔驰后备箱取出一个银色保温箱。箱体侧面印着“森源生物制药·冷链专用”字样。林默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森源生物,星河资本旗下最隐秘的生物医药子公司,三个月前刚以十亿估值被某离岸基金全资收购。

他手指划动,调出另一张图:陈国栋名下空壳公司“瑞霖咨询”的股权穿透图。七层架构,最终实控人指向开曼群岛注册的“北极星信托”,而该信托的唯一受益权持有人栏,赫然印着星河资本CEO陆沉舟的亲笔签名缩写。

林默把纪念册合上,木盒推回保险柜深处。他扯松领带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往外走,电梯下行时按下十六楼键。十六楼是集团法务中心,也是沈知意的办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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