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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一章 没有刘使君,我们该如何抵抗曹操?(第1/3页)

……

但这个人选,若是换成了刘备就不一样了。

一来,刘备没有奉先那么大的威名,更无诛杀董卓的大义在身。

二来,俞涉此前之所以能在青州推行他所制定的各项利民新政,而荀谌却难以完全效...

严纲闻言,却未接话,只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顿,震得泥尘微扬,目光如铁钉般钉在俞涉脸上,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子川兄此言,倒叫严某汗颜。你我同为公孙将军麾下,何分彼此?然则——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声音压低三分,“子川兄既知此战于大局之重,又岂能眼睁睁看着袁绍主力从容退去?方才那一场鏖战,袁绍虽布下埋伏,却仓促应变,阵脚已乱;我军虽折损三千余众,然士气未堕,尤以玄德公所率八千精锐为锋锐之刃。若此时不衔尾疾追,待其重整旗鼓、合兵一处,再欲破之,恐非旬月之功!”

他话音未落,张飞已按捺不住,一步踏前,豹眼圆睁:“严将军说得是!俺老张方才见那袁绍军中旌旗歪斜、鼓声断续,分明已是强弩之末!若放他喘过这口气,等他与邺城残部合流,再想打穿冀州腹地,可就难如登天了!子川,你向来多谋,莫非真要坐看煮熟的鸭子飞了?”

关羽亦未言语,只将青龙偃月刀横于臂弯,刀锋映着斜阳,寒光凛凛,如一道沉默的诘问。

俞涉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吞口——那是一柄旧剑,剑鞘斑驳,刃口微钝,是他初入军旅时所得,至今未曾更换。他记得上一世,便是因贪功冒进,在界桥之侧轻信斥候之报,孤军突入芦苇荡,被袁绍伏兵三面围困,三千亲兵尽殁,自己亦身中七创,奄奄一息之际被一农妇所救,才侥幸活命。那一役之后,他再不敢信“敌已溃”三字,更不敢信“机不可失”四字。所谓先知,从来不是倚仗记忆预判胜负,而是以血为墨、以命为纸,一笔笔写下的惨痛训诫。
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
他抬眼扫过众人:严纲额角血痕未干,甲胄裂口处渗着暗红;张飞臂甲崩开一道豁口,露出底下虬结如铁的肌肉;关羽虽神色沉静,但左肩护肩微微下陷,显是适才硬接袁绍亲卫冲阵时受了震荡;就连刘备,素来温润如玉的面容上也覆着一层薄灰,指节泛白,紧攥马缰的手背上青筋微凸——那是久握长矛、力透掌心的痕迹。

这不是一支养精蓄锐、静待号令的生力军。

这是一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、满身伤痕却仍燃着烈火的死士之师。

俞涉忽然想起伏龙山伏击前夜,赵云曾策马至他帐前,银甲未卸,长枪斜倚鞍鞯,忽而低声问:“子川,若有一日,你我须择一:或保全万全之策,或成全袍泽性命——你选哪般?”

彼时他答:“万全之策,从来不在纸上,在将士喘息之间,在鼓声停顿之隙,在敌将眨目一瞬。”

此刻,鼓声犹在耳畔轰鸣,硝烟尚未散尽,而眼前这些人,正用血肉撑起一道摇摇欲坠却始终未塌的脊梁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风里裹着浓重的铁锈味与焦糊气息,肺腑为之灼痛。

“严将军说得对。”俞涉声音不高,却如磐石坠地,“袁绍此番埋伏不成,反被我军撞破阵眼,其军心已裂,将令不畅。诸君请看——”他抬手指向远处溃散的袁军残旗,“彼处‘袁’字大纛已歪斜倾颓,旗杆断处尚有新茬,显是被流矢所折;再观其撤退方向,非向北归邺,反折向东,绕走斥章小道——此乃弃主自遁之象!盖因袁绍本欲诱我深入,故将主力悉数屯于大道两侧,今猝遭反扑,后军未及调度,前军已溃,遂致全军失序。若此时衔尾急追,不出三十里,必迫其自相践踏!”

他语速渐快,目光灼灼:“然则——我军亦不可全军压上!严将军所部步卒疲惫,宜留两万为后阵,收拢伤卒、押运辎重;玄德公率本部八千为先锋,其中乌桓突骑两千当先凿阵,关、张二位将军各领一千精骑左右翼掠杀;我率本部三千人为中军,持节督战,随先锋进止——若遇伏,即刻鸣金回撤,绝不恋战;若敌真溃,则乘势破营,直捣其辎重所在!”

刘备闻言颔首,神色郑重:“子川此策,稳而不滞,进退有据,备愿效死!”

张飞咧嘴一笑,抄起丈八蛇矛重重顿地:“好!就等你这句话!俺老张这就去点齐儿郎!”

关羽却忽然开口,声如古钟:“子川,你既知袁绍谋主郭图善设虚局,便该料到——他既敢以一计诱我深入,焉知不会另设一计,专候我军追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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