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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四章 假装厮杀的厮杀VS假装撤军的撤军!(第1/4页)

……

曹操的笑声在许都议事殿上回荡,当即便将手中两封书信递给荀彧,“回信之事,便交给文若了,必要叫他两方都以为,我所派出的大军,是去帮助他们的。

届时当刘备与吕布两败俱伤,我军在悍然倒...

陶谦手捧印绶,指尖微颤,那方沉甸甸的青玉徐州牧印,棱角分明,寒气沁骨,仿佛不是权柄,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——烫得他不敢握紧,又舍不得松手。他抬眼望向刘备,只见玄德面色如常,眉宇间却已浮起一层薄霜,唇线绷得极紧,似在强压胸中翻涌的惊涛;再侧目扫过张飞,燕颔虎须之下,一双环眼瞪得滚圆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,右手已按在腰间环首刀柄上,指节泛白,只差一声号令便要掀案而起;唯独俞涉,依旧端坐席末,执箸如执剑,慢条斯理夹起一箸清蒸鲈鱼,蘸了点姜醋,送入口中,喉结微动,咽下后才抬眸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,倒像一泓深潭底下暗流无声奔涌。

“使君。”俞涉搁下竹箸,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坠地,清越贯耳,“备兄方才所言,句句发自肺腑,字字皆为实情。青州残破,黄巾余孽盘踞东莱,泰山群盗啸聚山林,北海孔融困守孤城,粮秣不继,兵甲朽坏。备兄以刺史之尊,亲率千七百精骑星夜兼程,非为占地盘、抢府库,实乃闻徐州百姓哭声震野,不忍坐视汉家赤子沦为曹军刀下亡魂——此乃仁者之心,非枭雄之术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屏息的糜竺、陈登、孙乾诸人,最后落回陶谦脸上:“可使君您说,曹操十余万众围城,日日擂鼓攻北门,夜夜举火照城堞,城中存粮仅够三旬,箭矢将尽,士卒带伤者过半,老弱妇孺蜷于屋檐之下,以树皮观音土果腹……这般光景,若再拖上十日,怕是连开城迎援的力气都没了。使君既言‘汉统失辉’,又道‘社稷倾颓’,那这‘辉’从何处重燃?这‘颓’靠何人再扶?难道非要等天子被李傕郭汜拖出未央宫、跪于泥淖之中乞食,才算真正无药可救?”

陶谦嘴唇翕动,欲言又止。

俞涉却不容他开口,左手忽而一按案几,竹案“咯”地轻响,酒爵震颤,酒液微漾:“使君若真忧百姓,便莫再拿‘让贤’二字作文章。贤者何在?不在庙堂之上,而在刀锋之前!今日之贤,是能带一千七百人撞开李典防线、踏碎曹营鹿角、血染北门吊桥者;明日之贤,是敢以青州残兵为骨、徐州溃卒为肉、丹阳新募为血,三月之内,练出三千敢死之士,反扑郯县,夺回下邳者!”

他倏然起身,玄色深衣袍袖一振,如墨云翻卷:“备兄不愿受印,并非惧担重任,而是怕负天下清议!可使君您想过没有——若您此刻执意相让,而备兄执意不受,待明日清晨,曹军撞开西门,屠城令下,泗水再赤,那‘清议’二字,还能不能压得住十万冤魂的哭嚎?还能不能堵得住史官笔尖那一滴血泪?”

满座寂然,唯有窗外风过檐角,铜铃轻鸣,一声,又一声,如更漏,如丧钟。

糜竺额头渗汗,悄然攥紧袖口;陈登垂首盯着自己靴尖,指节捏得发白;孙乾悄悄挪动身子,想靠近刘备,又不敢动。

刘备霍然抬头,目光如电直射俞涉:“子川!你……”

“备兄。”俞涉截断他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,“你我相识于涿郡桃园,结义于幽州边塞,共赴虎牢,同守广宗,你信我俞涉,从不曾疑我半分。今日之事,非为夺徐州,实为救徐州。你若执意推辞,便是弃城中二十七万生灵于不顾——那与曹操何异?与袁术何异?与李傕郭汜,又有何异?”

最后一句,声如裂帛,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。

刘备浑身一震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手中酒爵“当啷”坠地,碎瓷四溅,酒液泼洒如血。

他踉跄一步,竟未去拾,只死死盯住俞涉双眼,喉头剧烈滚动,良久,才嘶哑开口:“子川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知你难。”俞涉缓步上前,竟当着满堂文武,伸手扶住刘备臂肘,掌心温厚,力道沉稳,“所以,这印绶,我不让你接,也不让使君让。我替你接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竟真的转身,朝陶谦深深一揖,再起身时,双手已稳稳托住那方青玉印绶,玉质温润,映着他腕上一道旧日刀疤,蜿蜒如蛇:“陶使君,此印,俞涉代刘玄德暂领。非为僭越,实为权宜——待破曹之后,若玄德仍坚辞,俞涉愿携此印,亲赴长安,面呈天子,由圣裁决徐州归属!若天子尚有三分清明,必知此印悬于玄德之手,方为徐州万民之福,大汉社稷之幸!”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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