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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五章 操:袁本初,你是小孩子吗?(月票加更 47/48)(第1/3页)

徐州城南,州牧府外的青石广场上,血迹尚未干透。曹豹悬吊的木架已被卸下,可那根浸透暗红鞭痕的粗麻绳还缠在槐树虬枝间,在初夏的风里轻轻晃荡。百姓散去时脚步轻快,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:“翼德公一鞭响,贪官腿软尿裤裆;俞先生两鞭落,青天白日照徐州!”——这调子被孩童们追着马车传唱,一路飘进州牧府后堂,飘进糜竺刚捧出的第三只紫檀箱盖掀开时迸出的金光里。

俞涉坐在案后,指尖捻着半片枯叶,是方才张飞抽人时从槐树上震落的。他盯着叶脉里干涸的褐痕,忽然开口:“糜子仲,查曹豹田产,三日内报我。”

糜竺正俯身清点箱中金饼,闻言手一顿,铜钱簌簌滚落案角:“先生……曹豹家资已尽数充公,丹阳兵领了军饷,连他妾室私藏的八匣珍珠都分发给了阵亡士卒遗孀……”

“我说查田产。”俞涉把枯叶按在案上,墨迹未干的《徐州垦田令》压住叶柄,“他名下七处庄园,契书上写的佃户三百户,实则隐匿逃户一千二百口。这些人的口粮,本该从州仓支取,却全进了曹豹私库。”

刘备端着陶碗进来,碗里浮着几片薄薄的姜丝,是他亲手熬的驱寒汤。他见俞涉面色发青,将碗搁在案角:“子川,你昨夜又伏案到寅时?”

俞涉没碰那碗,只抽出袖中一卷竹简推过去:“玄德且看——这是昨日翼德带人抄曹豹内宅时,在他床底夹层搜出的。陶谦旧部二十七人联署密信,约期三月后于彭城校场‘请命’,要你‘体恤老将,重用故吏’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得像刀刮竹简,“信末盖着陶使君亲赐的‘徐州牧印’。”

刘备手指猛地一颤,姜汤泼出两滴,溅在竹简“体恤”二字上,晕开赭色水痕。他喉结上下滚动:“这印……”

“假的。”俞涉忽然笑了,从怀中摸出枚铜印,往案上一叩,“真印在我这儿。陶使君临终前,把印匣钥匙塞进我靴筒时说:‘子川,此印非授玄德,实托汝护之。徐州若乱,印在则政不坠。’”他指尖敲了敲铜印边缘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,“看见没?去年冬至,我在下邳监造新印,故意留了这道痕。曹豹仿得再像,也仿不出这道工匠才懂的暗记。”

窗外忽有急促马蹄声撞碎蝉鸣。陈登掀帘而入,皂衣上沾着泥点,额角沁汗:“先生!下邳急报——丹阳兵五百人聚在西门校场,扬言要‘祭奠曹将军’,已砸了三处粮铺,抢走百斛粟米!”

张飞的声音炸雷般从廊下滚来:“大哥!让俺带五十骑踏平他们!”

“翼德!”刘备霍然起身,袍袖扫落案角陶碗,姜汤泼了满地,“你可知那五百人里,有多少是你亲手教过枪棒的丹阳老兵?有多少替你缝过战袍、熬过伤药的伙夫?”

俞涉却慢慢站起,鹤氅垂地无声。他绕过翻倒的陶碗,从墙边兵器架取下曹豹那柄佩剑——剑鞘上还沾着未洗净的鞭痕血渍。他拔剑出鞘,寒光劈开窗隙斜射的阳光,映得满室尘埃如金粉飞舞。

“玄德,还记得你初入徐州时,对百姓说的第一句话么?”

刘备一怔:“……当与诸君共守此土。”

“好。”俞涉反手将剑插进青砖缝里,剑身嗡鸣震得窗纸簌簌抖动,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谁在守土,谁在毁土。”

他转身抓起案头朱砂笔,在空白竹简上疾书:“丹阳军旧部,凡愿归营者,即刻赴州牧府领安家银五两;凡持械聚众者,斩首示众,家眷流放辽东。”写罢掷笔,墨点溅上张飞虎口旧疤:“翼德,你带二十骑去西门。不必交锋——把这竹简绑在长矛尖上,举过人头,念三遍。”

张飞接过竹简,粗指摩挲着“流放辽东”四字,忽然咧嘴一笑:“先生这招比鞭子狠!”
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嘈杂呼喝。糜竺跌撞而入,鬓发散乱:“先生!曹豹庶子曹昂率三百死士,强闯州牧府东库!他们……他们抬着曹豹尸身撞开了库门!”

俞涉眼中最后一点暖意倏然熄灭。他扯下腰间玉珏抛给陈登:“拿去东库门前,告诉曹昂——此物乃陶使君赐曹豹的‘节钺副印’,曹豹死前已将印信转交于我。若他不信,便让他割开曹豹左臂衣袖——肘弯处有陶使君亲刺的‘忠’字墨痕,当年为防刺客冒充,特以朱砂混狼毒纹就,十年不褪。”

陈登接玉珏的手直抖:“先生怎知……”

“因为那墨痕,是我亲手刺的。”俞涉解下鹤氅搭在椅背,露出内里素麻深衣,“陶使君病危那夜,曹豹跪求我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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