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身后亲兵立刻散开,将御书房围得水泄不通。
方德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听着那重实的脚步声,头也不敢抬,更不敢猜测后面会发生什么事。
“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说完谢玄杀推门而入。
“孽障——”
几乎是同时,一道愤怒的声音劈头而来。皇帝躲在紫檀御案后,脸色铁青;皇后在他身侧瑟瑟,目光同样怨毒含恨。
皇帝一指伸出:“你果然是个不忠不孝的东西,你这妖物怎会降生在皇族?你究竟还要祸害到什么时候?!"
他抓起御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去,谢玄杀侧身避开,“砰”的一声,玉石镇纸在门框上砸得粉碎,墨汁四溅。
“朕是皇帝!是你的主子!你竟敢带兵逼宫,你这是谋逆!是十恶不赦之大罪!你以为掌控了皇宫就能只手遮天?天下人会唾弃你!史书工笔会把你钉在篡位逼宫的耻辱柱上,遗臭万年!"
“朕没有在你出生之时将你处毙,已经给你天大的恩赐!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?!"
谢玄杀面无表情,默默紧了紧怀中的人,侧脸轻贴她发顶,像是安抚她一般。
他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窝处,让她在他怀中隔绝外界一切声音。
旋即,他平静问:“你觉得,我这一生,应如何报答你们?”
皇帝怒目圆睁,脑中闪回无数过往,竟一时被他问得住。却是皇后厉声道:“畜牲——陛下与本宫对你的大恩,你自当万死以报!”
“畜牲?”谢玄杀道,“只有畜牲才能生的出来畜牲。至于大恩……………”
“你们一遍遍告诉我,我生来卑贱,是怪物,是孽种,合该做好做狗,永世不得翻身。我从懂事起,学会得第一件事是忏悔自己的罪行;我这身骨头,尝遍了所有酷刑;我一半的时光,都是跪着活过来的。”
他低下头,双唇轻轻蹭了蹭乌较的发顶:“世上唯一能令我原谅这些的人,此刻也不在了。”
说这些的时候,谢玄杀语气中已经没有任何恨意,看着皇帝皇后的眼神,无丝毫孩子对父母的怨,平静的像看着死人。
谢玄杀抬手,指尖慢慢搓掉脸上遮挡疤痕的细胶。
“既然要论大恩大德,我该拿真正的面目面对你们,才算得上尊敬。”
皇帝怒火稍歇,谢玄杀这些话令他的理智逐渐回笼——原来谢玄杀不是不恨,而是已经恨到连恨意,都变成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。
门外可都是谢玄杀的人。
皇帝深吸一口气,克制着声音软和许多:“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吧,朕......也并非对你不好,你看这十二万西境军,朕不也都交到了你手里?”
谢玄杀道:“因为西境铁骑只认我。因为你们别无选择。”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,皇帝哑口无言,看了皇后一眼。
皇后隐忍片刻,咬牙:“母后向你保证,从今日以后,不会再那样伤害你,父皇和母后会将你不曾得到的父母之爱补偿给你......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,你——”
谢玄杀哈哈大笑。
皇后被他笑得心慌,强装的和善几乎维持不住:“你、你笑什么......你别再执迷不悟了,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的身世公之于众?若天下人知道你是双生之子,若西境军知道你真正身份,你这皇位终究名不正言不顺!”
谢玄杀止住笑,微微偏头,眼里满是纯粹的疑惑:“母后?好吧。母后,你真的从未想过,我只是来杀你们的么?”
一瞬间,御书房内死寂。
帝后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,谢玄杀那双眼睛,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幽暗漠然——他是真的会动手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………”皇帝强自镇定,“你不会,你还要登基,你还想坐这把龙椅,弑父杀母的罪名你承受不住。”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