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小心掉下来的。
还好不是蛇。
慕惜玉长长地松了口气,心跳“咚咚咚”还未完全平息,便又先惴惴不安地开口问道:“郎君,我们家中会进蛇吗?”
“……”苍梧越沉默一瞬,很平静地给出答案,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……”
慕惜玉抚了抚胸口,还想说些什么,脑中突兀地浮现起刚刚两人激吻的画面,顿时浑身一震,想问的问题全都抛到了爪哇国去,再回忆不起来,只想赶紧三十六计逃为上计。
于是,她忙不迭丢下一句“我去看看表姐醒了没”,便匆匆从苍梧越旁边挤走,逃也似地溜出了这间罪恶的屋子。
“……”
眨眼功夫,屋内陡然安静下来。
慕惜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而苍梧越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,半天没有动作。
半晌,他曲起指,很随意地握了握拳。
躺在手中的累丝软索、连同那枚玉佩,霎时一同化为齑粉,从指缝中流到地上,再也寻不见踪迹。
周围充斥着冰冷的温度,像是变成了实质,悄悄凝结成利刃,能瞬间将所有器用劈得粉碎。
夫人她害怕蛇。
害怕他的尾巴。
苍梧越在心中想道。
凭什么?凭什么害怕他?他不是她的郎君吗?不是她的夫婿吗?应该是她的枕边人,她的天,她的全部,她怎么能害怕他?怎么敢害怕他?
而这屋子也是,为什么慕惜玉一走就变得那么安静,一点动静都没有,为什么不能吵闹一些,为什么不能说话,为什么不能和夫人一样生动可爱,为什么不能乖乖坐在他怀中任由他亲吻,为什么不能和他形影不离融为一体?……
没用的地方,应该毁去。
苍梧越阴冷的目光在四下逡巡,乌黑眼眸快要藏不住呼之欲出的戾气。
不知不觉中,大妖又一次产生了本该属于人的情绪。
他的双腿变成了长长的蛇尾,在青砖上拍打好半天,才将铺天盖地的毁灭欲压住。
不行,不可以。
若是现在在这里闹出动静,夫人又要起疑了,届时反而难以交代。
无论慕惜玉害怕与否,他总会叫她接受现实的。
……
慕惜玉慌不择路地回到自己卧房。
原来,柳念念早就醒了,正躺在她的床上看书。正是她之前看完的那些话本子。
见她推门进来,柳念念收起脸上的笑,坐起身问道:“可以用饭了吗?……慕惜玉,你的嘴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
慕惜玉茫然地摸了摸嘴唇,意识到不对,赶紧转身跑去照铜镜。
铜镜中,少女眼含春水,头发也乱糟糟的,就是刚刚做完坏事的样子。
最重要的是,她的嘴唇又红又肿,被吮吸太久后,一时无法恢复原样,连欲盖弥彰都找不到狡辩之词。
幸好,柳念念虽出生市井,还看上了小道士,但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,尚未婚配,又不曾与人做过逾矩之事,没有第一时间猜出什么来。
顾不上和柳念念说话,慕惜玉重新去打了水,洗了个脸,再把头发仔细扎好,还特意插上了发簪,尽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端庄。
到这时,嘴唇便也没方才那般肿了,总算勉强可以见人。
慕惜玉绕回寝间,清清嗓子,同柳念念说:“表姐,一会儿郎君做完饭,会来喊我们的。”
“……什么!”
柳念念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下来,“你让你夫婿做吃食?!”
慕惜玉:“是啊,家中又没有丫头帮忙。所以你一会儿最好用完就回家中去。不然他顿顿做三人份,未免太辛苦了些,我怕他不高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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