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一百六十八章,朱门资仇寇(第3/4页)

,光晕边缘,空气扭曲如沸水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漩涡在疯狂旋转、吞噬、重组。

地肺裂隙,开了。

谢珩不再言语,转身便走,玄衣融入雨幕,背影孤峭如刀。行至崖边,他忽又顿住,未回头,只抬手,指向断碑旁一丛被雨水压弯的野蕨。

蕨类叶片背面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极细的朱砂字,字迹湿润淋漓,仿佛刚写就:

【戌时三刻,断碑饮雨,苔生新符。】

林晚心头一震。

戌时三刻,正是半个时辰后。而断碑饮雨……她目光急扫,果然见碑顶凹陷处已蓄起一汪浑浊积水,水面正随风雨微微荡漾。她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,指尖蘸取一点积水,轻轻抹在碑面“玄”字断裂处。

水渍渗入石缝。

刹那间,碑面青苔剧烈蠕动,如活物般向四周退散!露出底下大片崭新石面——那石面并非灰白,而是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,上面,赫然浮现出一幅完整的符箓!

符形古拙,线条如藤蔓缠绕,中央却空着,唯有一个墨点,静静悬于符心。

归墟引的符心。

林晚指尖颤抖,几乎握不住伞柄。她终于懂了谢珩的意思。这断碑,根本不是什么残碑,是归墟引的“鞘”。三年前她逃出藏经阁,慌不择路撞上此碑,血溅碑面,无意中激活了鞘封——而锁灵印,正是鞘封强行烙在她身上的“钥”。

她需要血。

不是普通的血。

是混着灵核碎片、浸透三年痛楚、早已与归墟引气息纠缠不清的血。

林晚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碑面墨点之上!

血未散,反如活物般被墨点吸吮殆尽。碑面玉光暴涨!整座断碑嗡鸣震颤,苔藓尽数剥落,露出通体如墨玉雕成的真容。碑顶积水骤然沸腾,蒸腾为雾,雾中竟显出半幅残缺地图——山川走势与青鸾宗舆图迥异,唯有一处标记清晰无比:断崖之下,地肺裂隙入口,形如一只闭合的眼。

地图浮现仅三息,便如烛火般熄灭。碑面重归幽暗,唯余那墨点,微微搏动,如同活物的心跳。

林晚直起身,抹去唇边血迹,转身,一步步踏上通往断崖的石阶。每一步落下,脚下青石便无声龟裂,裂纹中透出幽蓝火光,与谢珩袖中燃起的火焰同源。她腰间黄杨木小铃无风自动,叮咚作响,铃音清越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雨声、雷声、地底轰鸣声。

她走过断碑,走过谢珩曾驻足的崖边。

崖下,紫光愈盛,漩涡狂舞,吞吸着周遭一切光线与声响。风在这里消失了,雨在这里凝滞了,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、扭曲。林晚站在崖沿,低头望去——深渊不见底,唯有一片混沌紫雾翻涌,雾中偶有金线一闪而逝,快如惊鸿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。

她深吸一口气,那气息吸入肺腑,竟带着浓烈的铁锈与檀香混合的气息——是血的味道,也是藏经阁焚毁前,她最后一次嗅到的、供奉在青鸾神龛前的百年龙涎香。

就在此时,崖壁一侧,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青石上,忽然映出另一道身影。

不是谢珩。

那身影披着宽大的灰袍,兜帽低垂,面容隐在阴影里,唯有一双手裸露在外——十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却漆黑如墨,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灰气,灰气所过之处,石面无声腐蚀,留下焦黑蚀痕。

灰袍人抬起右手,食指缓缓点向林晚倒影的眉心。

林晚猛地回头!

身后空无一人。唯有暴雨如注,山风呼啸。

可那块青石上的倒影,却清晰映出灰袍人的动作——他指尖离她倒影的眉心,仅剩一寸。

林晚心脏狂跳,几乎撞碎肋骨。她再看那青石,倒影已恢复正常,唯有石面被点过之处,留下一个小小的、焦黑的圆点,正缓缓渗出一滴暗红血珠。

血珠滚落,坠入崖下紫雾。

雾中,金线骤然暴涨!一条纤细却无比凝实的金线,如长枪般刺破雾障,直直射向林晚眉心!

林晚不及思索,右手闪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