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千水郡城，外门都没去，冯问远领着众人直接到了一处并不起眼的私宅。

穿过两重院落，后院一露亭内的井口处，冯问远稍作施法，这井口就露出一条盘旋向下的石阶。

一路下去，就冯问远念诵咒语，...

寒芒刺脊，不是杀意！

曹鉴瞳孔骤然一缩，身形未动，神识却如蛛网般向后方疾扫——三里之外，一道青影自山脊跃出，足不点地，踏风而行，衣袍猎猎如刀锋破空！那人未持法器，未展灵光，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千水寒潭底的玄铁，直直钉在他后颈大椎穴上。

是江彻！

曹鉴心头轰然一震，几乎失声。

不可能！千水闭关炼气，筑基长老亲设禁制，外人不得入内，连传讯符都要经三重灵纹验审才能递进！他怎么出来的？何时出来的？为何偏偏在此时此地现身？！

可那念头只闪了一瞬，就被更凛冽的危机压了下去——江彻身后，还跟着一人！

胡嫣本在冰针雨中勉力支撑，火势被压至三尺之内，发梢已结霜花，指尖冻得发紫，正欲咬破舌尖强提真火。忽见青影掠来，她浑身一颤，竟没迎上去，反而猛地撤掌收火，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侧后方翻滚！

“师姐快退！”江彻声音未至，剑意先到！

一道青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，非符非器，乃是以指为剑、以气为锋所凝之“斩灵指剑”！剑气离体刹那，周遭百丈灵气骤然坍缩，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，竟似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真空裂隙！

嗤——！

剑气撞上漫天冰针，不是相抵，而是吞噬！所有冰针触及剑气三寸之内，无声无息化作齑粉，连一丝水汽都未蒸腾，仿佛被抽走了存在本身。

曹鉴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认得这一招。

碧玄外门《青木引气诀》第七层心法衍化而来，需炼气七层以上、木灵根纯度八成以上方可初具雏形。可眼前这道指剑，青中泛金，剑意沉凝如山岳压顶，分明已近第八层圆满之境！更可怕的是其内蕴藏的一丝……裁决之意？

那是只有执掌宗门刑律的“清律堂”真传弟子，在观摩过三十六柄镇狱古剑残意之后，才可能偶然参悟出的“断罪剑意”！

江彻一个萍里县刚入宗门不足两年的外门弟子，哪来的机缘接触清律堂秘传？！

曹鉴心念电转，手诀却半分未停，白蟾仰首长啸，背上蟾疣陡然鼓胀，喷出一团幽蓝寒雾，雾中浮现出七枚冰晶小印，悬于半空，缓缓旋转——正是他压箱底的“七煞寒印”，专锁灵脉、锢神魂，中者三日之内灵根枯萎，再难修行。

“江彻！你私离千水，擅闯禁地，已是死罪！今日束手就擒，或可免你魂飞魄散！”曹鉴厉喝，声如洪钟，震得远处山林簌簌落叶。

江彻却看也未看他，目光越过蟾顶，落在胡嫣冻得青紫的手腕上，眉头一拧。

“师姐，伤了？”

胡嫣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霜水，咧嘴一笑：“皮肉小事。倒是你……怎么出来的？千水那群老东西没把你骨头拆了？”

“拆了几根，又长回来了。”江彻语气轻描淡写，抬手一招，那道青金色指剑竟如游龙回旋，嗡然悬于他指尖三寸，剑尖微微颤抖，似在饥渴低吟。

曹鉴心头狂跳，忽然明白过来——这小子根本不是来救人！他是来……试剑的！

试他曹鉴的寒印，试他白蟾的雾障，试他八个月来困在萍里、被四名千水炼气轮番羞辱、又被宗门接连斥责所磨出的……最后一口心火！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曹鉴连道三声好，声音却越来越冷，“既然你们要寻死，本座便成全！”

他双手猛然合十，七煞寒印嗡然一震，光芒暴涨，印文扭曲，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座虚幻冰殿轮廓！殿门洞开，寒气如渊，隐隐传出无数冤魂哭嚎之声——这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、强行催动寒印本源所化的“寒狱投影”，虽只一息，却足以冻结炼气九层修士半个时辰！

胡嫣脸色骤变：“小心！这是他压箱底的‘寒狱锁魂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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