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荒境,天龙山。
一场血腥的猎杀大赛正在进行。
叶良辰两手骤然摊开,朝下方一众奴隶高傲道:
“谁能杀掉琉璃川,就能真正获得自由,但是为了让比赛更有趣,本座与几位故友的族人,也会猎...
密室石门洞开,月光如霜泼洒在满地狼藉之上。
云遮月被钉在半空,四肢悬垂,脖颈青筋暴起,眼白翻涌血丝,瞳孔却渐渐失焦——不是溃散,而是被强行抽离神识后留下的空洞。她唇瓣翕动,无声重复着三个字:“无涯……无涯……”
宫主负手立于她正前方三步,白衣未染尘,铁骨扇在指间缓缓旋了一圈,扇骨上暗纹微光一闪,竟浮出一道猩红契约符文,如活物般蜿蜒爬向云遮月眉心。
“疼吗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击冰泉,毫无情绪起伏,却让整个密室温度骤降三度。
云遮月喉间咯咯作响,想骂,却连唾沫都挤不出来;想咬舌自尽,舌尖刚抵上齿根,一股无形妖力便裹住她下颌,硬生生将牙关撑开三分,露出一排染血的贝齿。
“不疼。”宫主替她答了,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,“你此刻最痛的,是记忆还在,可‘你’已经没了。”
话音未落,那道猩红符文倏然没入她眉心!
嗤——
一声极轻的灼烧声响起,云遮月浑身剧震,双目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又猛地扩散,瞳仁深处浮起一层薄薄金膜,似琉璃,似琥珀,更像某种古老图腾的倒影。
她僵直的脊背慢慢软下去,双脚落地,膝盖弯也不弯,直接跪了下去。
额头触地,发丝垂落,姿态恭顺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主子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却平稳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近乎甜腻的驯服,“奴婢……云遮月,叩见主子。”
宫主终于抬手,轻轻合拢铁骨扇,啪的一声脆响,在死寂中炸开。
他垂眸看着她伏低的脊背,视线扫过她颈后那一小片雪白肌肤——那里,一朵由妖力凝成的赤色曼陀罗悄然绽放,花瓣边缘泛着幽蓝冷光,花蕊处,一枚细如毫毛的饕餮虚影正缓缓旋转。
这是第一具伥鬼烙印。
真正的、活的、会呼吸的傀儡。
不是尸傀,不是药傀,不是符傀。
是心甘情愿把灵魂切成片,一片片奉上,再亲手缝成一件华美外衣,披在主人身上。
“起来。”他淡淡道。
云遮月应声而起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于腹前,垂首敛目,站姿竟比当年初登百花宫主之位时还要端庄三分。她不再看宫主一眼,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亵渎。
宫主目光掠过她身侧。
花无涯靠坐在断壁残垣旁,衣袍撕裂,左肩塌陷,右腿以诡异角度扭曲着,显然已碎成数截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唇角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,像是终于卸下千斤重担,又像在嘲弄这荒唐一生。
他没跪。
也没喊主子。
只是静静望着宫主,眼神清澈得可怕,像一泓被暴雨洗过的寒潭。
“你想留我命?”他问。
宫主点头:“你比她有用。”
花无涯喉结滚动一下,忽然咳出一口黑血,血中竟浮着几缕金色丝线,那是尚未彻底消散的吞妖万灵功反噬残毒。
“那就给我个痛快。”他说得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别炼我。我若成伥,第一个杀你。”
宫主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而是真真正正的、唇角上扬、眼尾微弯的笑。
他缓步走近,蹲下身,与花无涯平视。
“你知道你母亲临终前,最后说了什么吗?”他问。
花无涯瞳孔骤缩。
“她说——”宫主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蛊惑般的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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