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光粒子重新凝实的时候，左乐已经站在了荷光圣所侧门的回廊里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掌心的红印还在，那种圣光与虚灵纠缠的温热感也没有消散。

但周围的环境和偶尔路过的人都在提醒他，他回...

左乐的手指停在茶琪太阳穴上，力道悬而未断。

她闭着眼，睫毛微颤，呼吸浅而匀长，像一只假寐的猫，随时会睁开眼咬住他手腕。可那半边脸颊贴着他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，温热、柔软，带着少女特有的微汗气息，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——那是她惯用的护手霜味道，清冽又克制，和她本人截然相反。

左乐喉结动了动，没抽手，也没加力。

“你刚才是不是……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在看张志强打宋时轮？”

茶琪没睁眼，只是鼻尖轻轻蹭了蹭他掌心：“嗯。”

“你早知道他会赢？”

“不早。”她终于掀开眼皮，眼尾微扬，瞳仁黑亮得像浸过水的墨玉，“但我知道他不会倒。哪怕骨头碎成渣，血流进肺里呛着咳，他也会把拳头砸出去——只要还没人喊停。”

左乐沉默两秒，忽然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盯他的？”

茶琪笑了，指尖勾住他小指，轻轻一绕：“从他第一次蹲在武道院后门啃冷馒头，边啃边背《螺旋劲气导引图》的时候。”

左乐一怔。

那图是荷光教会内部流传的高阶呼吸法草稿，连雷拳这种编内护卫都只被允许抄录前三页。一个没身份、没资源、连体测都卡在及格线边缘的一年级野学生，凭什么接触这个？

“陆朝夕给的？”他问。

“她给的是奔雷拳，不是这个。”茶琪松开他手指，坐直身子，发尾扫过他手腕，“是张志给的。偷偷塞进他书包夹层，没署名，就一张纸条：‘练错三处，来西区旧档案室找我。’”

左乐眉心骤然一跳。

西区旧档案室——荷光教会废弃三十年的禁地，连巡逻队都不踏足。那里堆着上世纪末武道改革前所有未归档的实验记录、失败者名单、以及……被抹除的缔约者名录。

“张志为什么帮他？”

“因为张志强练错了三处。”茶琪歪头看他，笑意渐淡，“第一处，在第三式‘沉肩引雷’时，他把重心偏移了零点七度；第二处，‘气走督脉’的节点提前了半息；第三处……最致命——他在没筑基的前提下，强行模拟‘奔雷百裂’的第七重震荡频率。”

左乐指尖微凉。

那频率，是陆朝夕三年前在荷光塔顶独自试炼时，因经脉爆裂而永久废掉左手小臂后，才逆向推演出来的。全教会只有三人见过原始手稿：陆朝夕、张志、还有……茶琪。

“所以张志认定他是天才？”

“不。”茶琪直视他眼睛，“他认定他是疯子。一个敢拿命当沙盘推演的疯子。”

训练场那边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，像潮水撞上堤岸。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字字清晰：“张志强胜！晋级下一轮！”

左乐侧目望去。

张志强正被张志横抱离场，少年双臂垂落，指尖还在无意识抽搐，嘴角凝着干涸的血痂，可眉头是舒展的，唇角甚至弯着一点极淡的弧度—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而陆朝夕站在人群外围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，青白烟雾缭绕中，她望着张志的背影，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。直到张志抱着人经过她身侧，她才将那支烟按灭在掌心，火星灼出一小片红痕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
左乐收回视线，发现茶琪正盯着自己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想你说的话。”左乐顿了顿，“张志强……值得教会这么押注？”

“值得。”茶琪答得干脆，“他身上有种东西，比天赋更稀有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不认命的狠劲。”她忽然伸手，捏住左乐下巴，迫使他低头，“就像你当年在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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