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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不好意思,我明天再更新这一章。(第3/3页)

的太阳穴上。

此时,菊儿胡同深处,王爱梅正踮脚往晾绳上挂尿布。她抬头望天,喃喃道:“要下大雨喽。”话音未落,一道惨白闪电撕裂云层,紧接着,惊雷炸响,震得晾绳上几滴水珠簌簌坠落,像一串来不及说完的省略号。

而就在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的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,克尔莱扎家阳台上的那盆天竺葵,在暴雨倾盆而至的刹那,最后一片红瓣被狂风卷起,打着旋儿飞向灰暗天空,最终飘落于隔壁小学教室敞开的窗台上——窗内,一个金发男孩正用粉笔在黑板上临摹中国汉字,歪歪扭扭写着:“山”、“水”、“人”。粉笔灰簌簌落下,混着窗外飘进的雨丝,在黑板槽里积成一小滩浑浊的墨色水洼。

魏峰民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,当自行车冲进印刷厂大院时,暴雨正酣,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淌进眼角,又咸又涩。他跳下车,抹了把脸,对迎上来的厂长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老张,借支笔,我要在加印订单上,亲手添一行字。”

厂长递过蘸水钢笔,魏峰民俯身,在湿漉漉的订单空白处,用最稳的腕力写下:

“另:随书附赠素描一页——《槐花与天竺葵》。作者:魏峰民。刻印于1982年5月17日夜,暴雨将至时。”

笔尖悬停片刻,墨迹未干,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像冰河解冻时第一道细微的裂响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他直起身,把钢笔还给厂长,转身走向轰鸣的印刷机旁。巨大的滚筒正缓缓转动,油墨未干的纸页如浪涌出,在风雨欲来的昏暗光线下,泛着温润而凛冽的乌金光泽——那光,既映着昆仑山巅未化的积雪,也映着多瑙河畔摇曳的红瓣,更映着一个中国军人,在三十岁生日刚过两周的深夜,把自己名字第一次,郑重地刻进了时代的铅字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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