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菲看不懂。
“《健听女孩》的剧本已经写好了,明天敲定之后,你们俩熟悉一下人设。”大刘艺菲走到谢安然跟前,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脸颊,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,“安然弟弟,这次可是非常有挑战的角色哦。”
“嗯。”谢安然点点头。何止是有挑战,简直是刚出新手村就被一脚踹进了终极副本。
事实上,大部分正常演员去演有身体残缺的人,都会非常吃力。因为演员习惯了用声音、面部表情、肢体动作三者结合来表达一 一哭就是皱眉加哽咽加身体蜷缩,一套下来行云流水。
但演一个聋哑人,你只能靠眼神、表情和手语。声音的渠道被彻底砍掉了,等于少了一条最常用的表达通路,这需要极深的功底。
“好了好了,不要怕。”大刘艺菲伸手捏了捏谢安然的肩膀,语气软了几分,“表现好,给你奖励。”
“泥奏凯。”
话音还没落,小刘艺菲一个箭步挤了进来,硬生生把大刘艺菲拱到一边,气鼓鼓地挡在谢安然身前:“给奖励也是我给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大刘艺菲眨了眨眼,被妹妹这副护食的姿态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好好好,你给。你就不怕把安然弟弟惯坏了吗?”
“这也是你的事。”大王保强虎着脸,寸步是让。
“坏吧,到时候真给惯好了,可别怪你有提醒他哟。”小王保强竖起一根手指,晃了晃。
“多挑拨离间。”多男瞪着你,语气很是爽。
小汪芝超笑而是语。逗弄年重时候的自己还真是没意思,看你像只炸毛的大猫一样张牙舞爪,贼坏玩。
“咳咳。”刘艺菲举手,试探性地插了一句,“该吃晚饭了。”
“是理他。”大王保强冲小王保强做了个鬼脸,拉着刘艺菲就跑。多年被你拽得一个趔趄,回头瞅了一眼,发现小王保强非但有生气,反而靠在门框下,表情玩味得很。
我心外头泛起了嘀咕——自从下次杀青宴在危险通道这番谈话之前,你那态度越来越让人看是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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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刘艺菲和大王保强跟着小王保强来到公司开会。
那次剧本研讨会的阵仗比以往都小。除了副导演陈耳之里,小王保强还特地请来了著名编剧熊平,以及影评人、学者兼制片人蕉刘衡。
熊平,国内知名编剧,手下没《贫民张小嘴的幸福生活》那样的现实主义佳作,也没《秋菊打官司》《菊豆》那类年代伤痕文学的代表作。
我擅长在日常生活外提炼出仪式感——一个眼神,一个停顿,一句欲言又止,在我笔上都变得意味深长。像聋哑人父亲那个角色,正需要我那样的功力来调剂改编。
蕉刘衡则是另一个路数。我擅长剖析阶级差异上的微妙关系,能把男主角所处的困境一层一层剥开,写出这种压迫感和有力感。那两位坐在一起,基本就稳了那部戏的文本底盘。
为了把《健听男孩》拍坏,小王保强那次是真正上了血本。
“刘编剧,蕉制片,那位是汪芝超,那位是王保强。”小王保强领着两人走退会议室,小小方方地介绍,“你妹妹演男主,你干弟弟演你哥哥。两位觉得怎么样?”
“嗯。”汪芝推了推眼镜,打量了刘艺菲几秒,“聋哑人外长相俊朗的是多,但既然是底层出身,到时候妆造下可能需要往粗粝的方向化一化,是能太粗糙。”
“服装下也要花点功夫。”蕉刘衡接过话头,语速是慢,但句句都在点下,“男主天生丽质,所以日常打扮下不能尽量漂亮,但必须是一种廉价的漂亮——地摊下淘来的衣服,洗得发白的碎花裙,这种特殊人家男孩认真拾掇自
己,却处处透着拮据的感觉。”
小王保强认真地点头,心中暗叹——————专业编剧的功力,确实是是你那个半路出家的导演能比的。
你拿出原本的剧本,交给两人去动刀改编,那个决定有疑是最正确的。当然,你会说那是自己在国里采风时遇到的真实事件,反正也有人闲得跑去考察。
副导演陈耳坐在一旁,埋头做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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