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啪’的一声，脆响声被头顶的收音完美记录。

谢安然看得眼角直跳，他拍了拍大腿，有种小时候看到爸妈跟人吵架，自己无能为力，又特别生气、特别害怕的感觉。

不远处，小刘艺菲顺着江衣燕的力量跌...

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棂，在餐桌上投下一道窄长的光带，卤牛肉面的热气早已散尽，只剩碗底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花。谢安然捏着筷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瓷沿，目光却黏在对面——大刘艺菲正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叉戳起一块煎鱼排，牙齿咬合时下颌线绷得极紧，腮帮微微鼓起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。她没看谢安然，可那股子压着火又偏要端出导演气场的劲儿，比昨晚锁门时更沉、更烫。

“茜茜姐，”谢安然放下筷子，声音放得软，“你这鱼排……真不老。”

“哦？”她终于抬眼，睫毛忽闪两下，笑意浮在眼尾却未达瞳底，“那你尝一口？”

谢安然没动，只把汤匙往她手边推了推：“我尝过了，咸淡刚好。你尝的是情绪，不是鱼排。”

空气静了半秒。大刘艺菲指尖一顿，叉尖悬在半空，油星子顺着金属边缘缓缓滑落。她忽然笑出声，不是昨晚那种带着威胁的哼笑，也不是少女时期那种脆生生的咯咯笑，而是低低的、胸腔震动的闷笑，笑到肩头微颤，叉子终于落回盘里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
“谢安然，”她撑着下巴，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“你这张嘴，是跟谁学的？”

“跟生活学的。”他耸耸肩，顺手把她面前那碗凉透的面端过来，三两口扒拉进嘴里，“还有——跟两个刘艺菲学的。”

她愣住，随即眼波一漾，竟真有点晃神。这话说得没头没尾，可偏偏戳中某个隐秘的褶皱：两个她，一个在镜头前用眼神杀人，一个在枕头边用笑声撒野；一个需要他凌晨三点递红糖水，一个能把他按在沙发上撕衬衫领口；一个把选角报告批注成红色批注地狱，一个把橘子塞进他嘴里后躲在门后偷笑……她们是同一具躯壳里裂开的两道光，而他，竟真的接住了所有折射。

“……你不怕哪天接不住？”她忽然问，语气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
谢安然咽下面条，抬眸直视她：“怕啊。怕你半夜三点突然想看《春光乍泄》重映版，怕小刘艺菲明天说要直播跳女团舞，怕你们俩一起问我‘今晚睡主卧还是次卧’。”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一下，“但更怕你们哪天觉得——这活儿，换个人也能干。”

大刘艺菲没接话。她只是伸手，指尖掠过他额角一缕翘起的碎发，动作轻得近乎试探。那触感像静电，谢安然眼皮都没眨，可搁在桌下的左手却猛地攥紧，指甲陷进掌心——他记得这个动作。三年前在横店片场，暴雨突至，他替她挡镜头反光板被砸伤手腕，她也是这样，用指尖擦掉他额上混着雨水的汗，然后转身对副导吼：“再让设备淋雨，滚去跟群演抢盒饭！”

门铃响了。

两人同时侧头。谢安然刚起身，玄关处已传来熟悉的、带着点跋扈的叩门节奏——三短一长，像在敲定音鼓。

“来了！”小刘艺菲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雀跃。

谢安然拉开门，少女裹着晨风冲进来，发梢还沾着露水气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牛皮纸信封，封口用胶带缠得密不透风。“哥！快看！”她踮脚把信封拍在他胸口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我今早蹲在北电门口截的！就那个……那个穿灰夹克、戴黑框眼镜、走路总低头看鞋尖的男生！”

大刘艺菲从餐桌后探出身：“哪个？”

“林雨深！”小刘艺菲脱口而出，旋即捂嘴，眼睛滴溜一转，“啊……我是不是不该说？”

谢安然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张A4纸打印的简历，右上角贴着张寸照——照片上的少年眉骨清晰，鼻梁挺直，唇色浅淡，可最抓人的却是那双眼睛：瞳仁极黑，眼尾微垂，看镜头时仿佛在计算取景框的黄金分割点，疏离里藏着种近乎精密的疲惫感。简历下方手写一行小字：“试镜前，请允许我读完《挪威的森林》第七章。”

“……他怎么知道我们选角标准？”谢安然喃喃。

“因为我也写了！”小刘艺菲一拍桌子，得意扬扬，“我今早在北电BBS发帖，标题就叫《〈少年的你〉海选暗号：能背出村上春树第七章的人，直接进终选》！”

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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