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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刘艺菲涨红了脸,抓起餐巾纸团成球砸向谢安然:“你偷看我东西!”
“我没偷看,”谢安然接住纸团,在掌心揉成更小的团,“是你放在我枕头底下当书签的——《如何让女配心甘情愿喊姐姐》第十七页,折角都卷边了。”
大刘艺菲终于绷不住,笑着把茶水喷在谢安然袖口上。李宇趁机举起手机想拍下这幕,镜头刚抬起,谢安然的目光已钉在他脸上。李宇手一抖,快门声卡在半截,变成一声短促的“咔”。
“李导,”谢安然慢条斯理擦着手臂水渍,“您这手机……是不是该换电池了?”
李宇耳根烧起来,慌忙关机:“是、是有点耗电……”
饭后回公司,电梯里只有四个人。小刘艺菲扒着金属门缝往里瞧,看见自己模糊倒影里谢安然正把玩一枚银杏叶——那是他清晨从院墙边捡的,叶脉被指尖摩挲得发亮。她突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冰凉镜面:“哥,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让我演陈念?”
谢安然没看她,目光停在电梯数字跳动的微光上:“因为陈念摔下楼梯那天,校医问她疼不疼,她说不疼。可她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全泛白。”
小刘艺菲怔住。身后大刘艺菲轻轻按了下她肩膀:“别问了,她心里早有答案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十六楼。推开排练厅大门时,阳光正斜劈过落地窗,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线。江衣燕已经到了,穿着洗旧的蓝白校服,正踮脚够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。她听见动静回头,马尾辫甩出利落弧度,左耳三枚银环在光里晃出细碎寒芒。
“刘导,谢老师。”她嗓音像浸了薄荷的凉水,朝谢安然颔首时,校服领口露出一截锁骨,上面有颗浅褐色小痣,“我刚发现,这间屋子东墙第三块砖,有道裂纹——正好能做陈念藏日记本的暗格。”
谢安然走过去,指尖抚过砖面粗粝纹理,忽然蹲下身。他掀开自己裤脚,小腿外侧赫然贴着创可贴,边缘微微翘起:“昨天试戏摔的。你猜我为什么摔?”
江衣燕睫毛颤了颤:“……没站稳?”
“因为陈念不该在平地上摔倒。”谢安然撕开创可贴,露出底下淡青淤痕,“她摔在楼梯转角,鞋跟卡进地砖缝隙,右膝先着地,左手本能撑向墙面,但那里有块凸起的瓷砖残片——所以淤青形状是三角形,尖角朝上。”
他摊开掌心,那枚银杏叶静静躺着,叶尖指向江衣燕校服第三颗纽扣的位置:“你锁骨这颗痣,得用冷光灯打侧影,才能让陈念父亲酒后殴打她时,指印与痣形成视觉重叠。这种细节,你提前查过剧本注释吗?”
江衣燕沉默三秒,忽然笑了。她摘下左耳中间那枚银环,轻轻放在谢安然掌心:“谢老师,我签星辉前,陈凯歌导演让我背过《黄土地》所有场记笔记。您要不要看看我笔记本里,关于‘淤青三角形’的十七种画法?”
谢安然握紧银环,金属棱角硌进掌纹。大刘艺菲倚在门框边,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燃的烟:“行了,都别炫技了。李楷,你带江衣燕去测声线频谱——陈念哭戏得压住喉音震颤,不能像普通女孩抽泣;李宇,你跟小刘艺菲对下周一的即兴表演题,主题是‘你发现最好的朋友在偷看你日记’。”
小刘艺菲立刻跳脚:“凭什么又是即兴?”
“因为陈念发现魏莱撕她日记那天,根本没台词。”大刘艺菲转身走向办公区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秒针走动,“你得用瞳孔收缩速度、指尖颤抖幅度、还有吞咽时喉结上下移动的毫米数,告诉观众——她世界崩塌的精确时刻。”
谢安然目送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低头看着掌心银环,忽然对江衣燕说:“你耳洞打了三个,为什么只戴两枚银环?”
江衣燕抬手碰了碰空着的耳垂,笑意渐凉:“第三个耳洞,是留给陈念的。等杀青那天,我亲手打穿。”
午后两点,排练厅空调嗡鸣如蜂群振翅。谢安然坐在钢琴凳上,单手按下一个降E调长音。小刘艺菲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脚踝系着褪色红绳,正对着镜子练习“陈念式呼吸”——吸气时肋骨扩张如蝶翼,呼气时锁骨下沉似坠石。她第七次失败后,钢琴声骤然停顿。
“停。”谢安然说。
小刘艺菲喘着气转身:“又怎么了?”
谢安然朝她招手。等她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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