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外面一层白色雾气弥漫,空气中透着寒意。
正是寒冬,外面是零下滴水成冰,屋内温暖如春。
谢安然就是在一阵燥热中醒来,他睁开眼,透过窗帘缝隙,可以看到外面天色才蒙蒙亮。
“起早...
车子驶入京城西三环,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楼宇的棱角。车窗半开,晚风裹着槐花微涩的甜香钻进来,拂过谢安然汗津津的额角。他靠在座椅里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给大刘艺菲揉腿时那温热紧实的触感——小腿肌理匀称,大腿线条流畅,皮肤底下是常年练舞留下的、恰到好处的韧性。可这会儿他连回味的力气都没了,只觉腰眼发酸,后颈僵硬,仿佛被无形绳索捆着吊了一整天。
“姐,你刚掐我胳膊那儿,现在青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顺势把左臂抬高,袖口往上蹭了蹭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淡的指印,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紫。
大刘艺菲斜睨一眼,没接话,只伸手按了按自己右太阳穴,指尖冰凉:“你要是真青了,说明我手劲儿退步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昨晚你趴我背上说‘再捏重一点’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喊疼?”
后排老张喉结上下一滚,默默把脸转向窗外,假装研究路灯杆上新刷的环保标语。小刘艺菲却倏地坐直,眼珠子滴溜一转,从包里摸出手机,咔嚓一声——闪光灯亮得猝不及防。
“哎哟!”谢安然下意识抬手挡光,胳膊肘撞在车门扶手上,闷响一声。
“拍到了!”小刘艺菲晃着手机,屏幕里赫然是谢安然皱眉捂眼、大刘艺菲唇角微扬、老张脖颈僵直的诡异同框,“发微博,配文就写——《天才枪手》主创团返京偶遇交通管制,全员状态:生无可恋但彼此驯服。”
“删掉。”大刘艺菲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不删。”小刘艺菲把手机塞回包里,下巴微扬,“这是历史影像资料。姐,你信不信,三年后回头看,这张图就是‘茜茜宇宙’诞生的起点?”
大刘艺菲没应声,只是把玩着腕上那只旧款卡西欧——表带磨得发白,秒针走动时发出极轻的嗒嗒声。这表是谢安然送的,他十八岁生日那天,在潘家园旧货市场淘来,三十块钱,表盘玻璃裂了道细纹,他拿胶布缠了三层,缠得歪歪扭扭,像条倔强的蜈蚣。后来大刘艺菲嫌丑,要给他换新的,他死活不肯,说裂纹是勋章,胶布是封印,封着那段谁也没资格碰的、独自长大的年岁。
车窗外霓虹次第亮起,映在车窗上,也映在大刘艺菲瞳孔深处。她忽然开口:“韩叔今天开会,提了个新名字。”
谢安然懒洋洋掀开眼皮:“什么名?”
“教育协同创新实验片。”她吐字清晰,每个音节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,“教育部牵头,联合中宣部、广电总局,下周发红头文件。首批试点学校一百所,覆盖十八个省份,要求‘课后观影+主题班会+学生征文’三位一体。”
小刘艺菲眨眨眼:“意思是……我们电影,成教材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大刘艺菲指尖轻轻敲了敲表壳,嗒、嗒、嗒,“他们甚至打算把女主自首那段剪出来,做成十五分钟精简版,下发到所有初中思想品德课。”
谢安然终于坐直了身子,后颈骨节发出轻微脆响:“……这操作,比我们剧本还狠。”
“狠?”大刘艺菲笑了,眼尾弯起一道极淡的弧,“他们更狠的在后头。韩叔说,想请咱们俩去北师大,给全国骨干教师培训班讲一堂课。”
“讲什么?”小刘艺菲脱口而出。
“讲怎么用商业电影,撬动思政教育。”大刘艺菲目光扫过谢安然,“重点讲,为什么让富二代男主穿露胸肌的衬衫——不是为了流量,是为了制造‘认知撕裂’。当老师发现学生盯着谢安然胸口看时,那个瞬间,教育才真正开始。”
车厢里静了两秒。谢安然慢慢搓了搓拇指指腹,那里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:“……所以,我们成了教具?”
“不。”大刘艺菲摇头,语气忽然沉下来,“我们是火种。火种不需要讲道理,它只要烧起来,灰烬里自然会长出新枝。”
小刘艺菲悄悄挪了挪屁股,往谢安然那边靠了靠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……如果火太大,把咱们自己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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