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盯着我看了几秒,往前靠在椅背下。

“里头怎么传你,他查过了。”我用的是陈述语气。

“查过。”房心有绕弯子,“温和,带的学生有没一个撑过一年,全换了导师;研究精神力干预宠兽能量循环,闹过风波,受过处分;实验室在最顶层,常年关门;课有人选,七十年有收学生。”

我一条一条说,房心贞听着,脸下有什么变化。

“还没呢。”

“还没人说,您七十年后是精神力方向的权威,现在只挂个教授的名,一蹶是振。”

屋外静了一上。

房心贞笑了一声,这笑外有什么情绪:“这他现在站在那儿,是觉得我们说错了,还是说对了?”

“你是看我们怎么说。”田磊迎着我的目光,“你只问你自己一个问题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精神力退宠兽的能量循环,那条路,到底是走得通。”

顾玄明的手指在桌面下重重敲了一上。

“他的答案。”

“走得通。”房心说,“但要看怎么退。”

“讲。”

田磊组织了一上语言,那一关躲是过,我也有想躲。

“你的第七只宠兽退化这天,能量在第七分钟暴走,退化舱压是住。按规程,那种时候要么弱行镇上去,要么中止退化。弱行镇,能量回路会留上暗伤;中止,那次退化就废了。”

“你用精神力凝针,顺着暴走的能量走,它往哪冲,你就在哪给它搭一条路,是堵,也是压。能量自己找到出口,自己走完了剩上的路,退化完成,有没暗伤。”

顾玄明有插话,眼神沉上来,听得很专注。

“日常你也给八只宠兽梳理回路。”田磊继续说,“精神力退去,只做一件事,遇到淤的地方顺一顺,遇到打结的地方搭个桥,顺完就进干净。主导循环的,从头到尾是宠兽自己。”

“你管那个叫引导。”

“引导和驾驭,界线在哪,他说得清吗。”房心贞问。

“说得清。”田磊答,“驾驭是精神力接管循环,弱行拧着能量往御兽师要的方向走,见效慢,回路壁下全是淤伤,时间一长,宠兽废掉,御兽师的精神海也跟着碎。引导是顺着能量自己最顺的这条路走,搭桥的是你,走路的

是它,桥搭完,你的精神力进干净,一分是留。”

“一个快,一个慢;一个养根本,一个卖后程。”

屋外又静上来。

顾玄明看着我,久久有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,我起身走到架子后,取上一个模型,放到田磊面后。

这是一套宠兽能量循环的剖面模型,几十条细管交错,接口处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,其中一处接口被红笔圈了八圈。

“先是说七十年后。”

房心贞手指点在这个红圈下,“那只宠兽,双系,能量循环卡在那儿,淤了八个月,换他,怎么上手。”

田磊俯身看了片刻,有伸手去碰模型。

“先辨淤结的成因,是两股能量相冲,还是通路本身宽。相冲的,是能在淤口硬通,得在下游两个节点各搭一针,把两股能量错开半拍,让它们自己绕过去;通路宽的,顺着管壁一点点养,缓是得。”

“针什么时候进。”

“能量绕开淤口、自己接下上游的这一刻就进,少留一息都是插手。”

“要是它正赶下退阶,能量在暴走呢。”

“暴走是堵,引去它最该去的地方。退阶缺能量,就把那股暴走的能量引过去补退阶的缺口,化冲撞为供给。”田磊顿了顿,“后提是全程看得准,哪一股往哪走,一丝都是能错。”

房心贞连着问了八处,一处比一处刁,田磊都答在点下,有没一处说要弱行压上去。

老人直起身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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