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!打!打!”
大巫们围成一圈,把中间那两道身影死死圈在有限的范围内。
烛九阴站在最上方高呼:“尽情的打!周围已被吾时间凝固,放开手脚即可!”
“金毛鸟加油!加油!”
晋...
烛龙踏着时间长河而来,每一步落下,虚空便凝出一枚晶莹剔透的霜花,转瞬又化为金砂簌簌坠落——那是被祂踩碎的时间残片,在洪荒法则下自发重组、湮灭、再新生。祂未显真身,只以一袭玄黑广袖长袍裹住高大身形,腰间悬着半截断裂的光阴尺,尺身幽光流转,映得整座须弥山顶如浸在流动的墨玉之中。
陈庚早已立于茅草屋前,素庚枪斜倚肩头,金乌真火在枪尖无声跃动,不灼不烈,却将周遭三尺虚空烤得微微扭曲。他身后半步,何庆礼缩着脖子蹲在山石上,双手捧着一只青瓷小碗,里面盛着刚熬好的太阴月桂茶,热气袅袅升腾,竟在半空凝成一道细小的银色游龙,盘旋三圈后悄然散去——这是时间道祖莅临前,天地本能生出的迎宾之相。
“老烛,你这尺子……断得愈发有味道了。”陈庚笑言,语气熟稔,仿佛两人昨日才在紫霄宫外对坐论道。
烛龙抬手抚过腰间断尺,指尖掠过裂痕时,那幽光忽而暴涨一瞬,照得他半边面容如青铜铸就,冷硬肃杀:“断得好。不斩旧纪元,怎开新法门?倒是你,背着整座须弥山跑了一趟极西之地,连我时间长河都泛了涟漪——你小子,怕是比当年偷走我半枚时辰果的鲲鹏还野。”
话音未落,烛龙目光已越过陈庚,落在屋内案几之上那枚芥子道果上。他眸中并无贪婪,只有一丝极淡的追忆,像拂过古卷边角的微风:“须弥啊……他当年借我三息光阴,助他推演‘芥子纳须弥’第七重变数,说好还我一纪元静默。可惜,他没还上。”
陈庚沉默片刻,颔首:“我替他还。”
烛龙一怔,随即朗声大笑,笑声震得山巅琉璃松簌簌抖落星辉:“好!不愧是太阳衔火而生的崽!你既承他因果,那我今日来,也不单为赴茶约。”
祂袖袍一挥,一道灰白光流自袖中泻出,如活物般绕着须弥山盘旋一周,倏然钻入地脉深处。刹那间,整座须弥山轻轻一颤,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线,那些银线并非实体,而是被强行锚定的时间刻度——每一根,都标记着一元会内某段被剥离、被封存、被暂缓流逝的光阴。
“这是‘驻时界’。”烛龙声音低沉,“我抽了须弥山本源中九万六千道时间支流,织成此界。自此之后,山中一日,外界一瞬;山中一月,外界不过弹指;山中一元会,外界仅过去三日。”
陈庚瞳孔微缩。
须弥山在旁听得直咂舌:“嘶……师父,您这手艺,比当年给鸿钧老祖补漏的时辰布还精细啊!”
烛龙瞥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若再提‘鸿钧’二字,我便把你钉在驻时界最边缘,让你尝尝‘一万年不动弹’是什么滋味。”
须弥山立刻闭嘴,手指偷偷掐诀,悄悄把刚才那句“鸿钧”从自己神识里剜了出去,连带周围三寸空气的记忆也一并抹净——这是他在扬眉老祖座下学来的保命绝技,名曰《忘字诀·删章版》。
陈庚却已明白烛龙用意:驻时界非为护山,实为护人。罗睺在极西之地重塑魔躯、重炼大道,需避天机窥探,更忌天生神圣感知其魔气复苏之波动。而驻时界一旦开启,须弥山便成洪荒中一块“时间盲区”,外人纵有通天法眼,亦只能看到一座静止不动的山,内中一切生机、气机、大道律动,全被时间褶皱层层掩埋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陈庚深深一揖。
烛龙摆手,径直步入茅草屋,目光扫过案几上芥子,又掠过墙角那柄插在青砖缝里的弑神枪簪子,最后停在陈庚脸上:“罗睺那孩子,最近可曾咳血?”
陈庚一怔,随即点头:“每日子时,必咳三口黑血,血中凝有混沌斑痕。”
烛龙神色微凝:“果然……他强行逆溯魔道本源,撕开了自身与混沌海的契约锁链。咳血是反噬,也是蜕变。那三口血,一口祭混沌,一口镇己身,一口……留给你。”
陈庚心头一跳:“留给我?”
烛龙从怀中取出一方漆盒,盒面无纹,却似盛着整个宇宙的暗夜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静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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