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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的手掌并未带起多大风声,可这一巴掌落下,林砚整个人竟横飞出去三丈远,重重撞在血骨长城斑驳的石壁上,口鼻喷血,牙齿崩落两颗,半边脸顷刻肿胀如馒头。
陈玄缓步上前,靴底踩过地上那枚沾血的青铜腰牌,咔嚓一声,碾成齑粉。
“你姑母是谁,我不关心。”陈玄俯视着他,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,“我只问你一句——柳沐、林丰二人,何罪之有?”
林砚蜷缩着咳血,眼中却燃起怨毒火苗:“他们……他们不跪!就是死罪!”
“好。”陈玄颔首,“那你现在,跪不跪?”
林砚一怔,随即狞笑:“我乃林氏血脉,巡游司文书,岂能向两个贱奴的主子下跪?!你今日若杀我,明日整个林氏必倾尽全力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陈玄脚尖轻点,踩断他右手小指第一截指骨。
林砚的狞笑僵在脸上,喉咙里挤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陈玄蹲下身,直视他因剧痛而扭曲的眼睛,“跪,还是不跪?”
血骨长城之上,风忽然静了。
远处正在恢复的范龙等人早已停下手,默然望来;几个路过的巡游修士驻足观望,无人上前;就连修补阵法的阵法师也放下了手中罗盘,屏息凝神。
没人认得陈玄,可此刻,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——那不是境界碾压,而是某种比九境威压更令人心悸的东西:一种绝对不容亵渎的意志。
林砚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混着血水淌下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却终究没能说出第二个“不”字。
他屈辱地、一点点地,用仅存的左手撑地,膝盖颤抖着,重重砸向地面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磕在青灰色石砖上,沉闷得令人心头发颤。
陈玄没看他,只转身,再次蹲回柳沐身边。
他解下自己外袍,仔细裹住柳沐裸露的臂膀,又伸手,将林丰歪斜的脊骨轻轻扶正。动作极轻,仿佛捧着两片薄如蝉翼、随时会碎的琉璃。
“柳叔,林叔。”陈玄声音低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,“是我来晚了。”
柳沐剧烈咳嗽几声,血沫溢出唇角,却咧开嘴笑了,笑得满脸是血:“不晚……不晚……陈少主……你……你长高了……”
林丰伸出手,布满老茧与裂口的手,颤抖着,想摸一摸陈玄的脸颊,却在半途颓然垂落。陈玄主动握住那只手,紧紧攥住,掌心滚烫。
“我们……没给婉儿丢脸。”柳沐喘息着,断断续续道,“她走前……说……说要我们好好活着……我们……活下来了……还……还见到了你……”
陈玄喉结滚动,眼眶灼热,却始终没让一滴泪落下。
他低头,从怀中取出一只素白玉瓶——那是林婉临行前亲手交给他的,里面装着三滴她以本命精血凝练的“素女清心露”,号称可涤荡九境以下一切心魔、戾气与神魂创伤。
陈玄倒出两滴,分别点在柳沐、林丰眉心。
莹白液体渗入皮肤的刹那,两人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与死气,竟如潮水般退去几分。柳沐眼中的浑浊淡了些,林丰呼吸也平稳下来,眼皮微微颤动,似有苏醒之兆。
“你们先休息。”陈玄起身,声音平静无波,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转身,走向林砚。
林砚刚挣扎着想爬起,陈玄一脚踏在他后颈,靴底纹丝不动,却将他死死摁回冰冷石砖。
“你方才说,你姑母是林氏高层?”陈玄问。
林砚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“很好。”陈玄点头,“烦你带个话。”
他俯身,嘴唇几乎贴上林砚耳廓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回去告诉你们林氏主事的人——柳沐、林丰,是我陈玄的长辈。从今日起,他们二人在血骨长城所受一指之辱,我陈玄,必以十倍奉还。若有下次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一缕剑气悄然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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