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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6章 代价(第1/3页)

“这就是违背天道规则的代价吗?”我苦笑了一下。

气息极度的紊乱让我几乎站立不稳,但是看着方怡那笑着流出的眼泪,看着那三个人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,我觉得是值得的。

这时候,那个黑壮的喇嘛推着扎西喇嘛走了过来,此刻鬼王,牧师,修女,萨满,他们都看着这个热闹的场景,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,虽然道不同,但是我在刚才都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气息,而他们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场游神跟其他的游神不一样的地方,一个个......

我站在偏房门口,没再进去打扰。许老头的凿子声一下一下敲在槐木上,不快不慢,却像凿在我心口上——那声音里没有焦灼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。这世上能把木头凿出神性来的,大概也就他一个了。

我转身回前院时,冯大千正坐在石阶上,手里捏着半截毛笔,指尖沾墨,在青砖地上画着什么。我走近了才看清,是三个连笔小篆:金、刀、神。笔势如斩,收锋似刃,末尾一捺拖得极长,直入砖缝,仿佛要把整条地脉钉住。他抬头见我,笑了笑:“许老的槐木,得配三道敕符才镇得住。我刚画的是‘敕金’‘敕刀’‘敕神’,不是符箓,是气机引线。等他开光那天,我把这三道墨痕拓下来,贴在神像基座四角。”

我没接话,只是蹲下,用手指蹭了蹭那墨迹——果然未干,微凉,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松烟香。这味道我熟。方别以前炼墨也用松烟,可他的松烟是清冽的,像山巅初雪;而冯大千的松烟却沉,像埋进地底十年的老棺木,里头裹着未散的浩然气。

李广这时候从庙门探进半个身子,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:“林哥!外头来了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,说要找你,手里拎着个黑布包,看样子……不像来烧香的。”

我心头一跳,立刻起身往外走。刚到庙门口,就见那人背对着我们站在银杏树下。树影斑驳,把他佝偻的脊背割成几段,可那背影却奇异地挺拔着,像一根插进地里的旧旗杆。他听见脚步声,缓缓转过身——脸是皱的,眼是浑的,可眼神亮得吓人,像两粒烧红的炭火,隔着三丈远都能烫得人眼皮发颤。

“张家营,贾彦涛。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。”

冯大千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侧,手里那截毛笔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:“贾先生,你身上有三处淤青,左耳后一道指甲掐痕,右腕内侧有朱砂灼伤——那是你自己画的‘续命契’吧?”

贾彦涛猛地抬手摸向耳后,手指僵在半空。他没否认,只盯着冯大千看了三秒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老爷子好眼力。可您猜错了——那不是续命契,是‘断命契’。我亲手画的,一刀两断。”

他把黑布包往地上一蹾,布包落地无声,可青石板却微微震了一下。李广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冯大千说。

我弯腰解开布带。里头不是骨头,不是血衣,而是一叠泛黄的族谱残页,最上面压着一枚铜钱——钱面铸着“康熙通宝”,背面却被人用刀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,全是名字,密密麻麻叠了三层,每层名字都用朱砂描过,血红刺目。

“这是张家营七代人的名字。”贾彦涛的声音低下去,像从井底往上飘,“我爹,我叔,我堂兄,我侄儿……还有我儿子。他们死的时候,名字就被刻上去。每刻一个,我就少活三年。现在刻到第七十八个,我还能活……”他顿了顿,忽然看向我,“林小友,你算算,我还能活几天?”

我没算。我只是盯着那枚铜钱背面——第七十八个名字底下,新添了一行未干的朱砂字:林远。

风忽然停了。银杏叶悬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

冯大千的毛笔掉在地上,墨汁溅开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我问。

“从你第一次去张家营,我就知道。”贾彦涛弯腰,从布包最底层掏出一本硬壳册子,封皮印着褪色的红字:《凤凰县殡葬管理所·死亡登记簿(1987-2003)》。他翻开,哗啦啦抖出二十多张泛黄的死亡证明,每一张盖章处都有一道暗红指印,指印边缘微微凸起,像是用新鲜人血按的。

“这些人的死亡时间,都在你种仙观开张前三天。”他指着其中一张,“你看这个——王桂兰,五十七岁,死于心梗。可她闺女昨天还来找我哭,说她妈临死前攥着一块玉佩,嘴里一直喊‘小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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